“我们回家。”
林秀秀浑身一颤,任由他拉着,一步步踏出了这个囚禁了她十几年的活地狱。
身后是两只畜生为了钱财撕咬的嘶吼,和漫天飞舞的血色晚霞。
两人一路无。
江春的步子很大很稳,林秀秀被他拉着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他的手掌好像一团火,那股滚烫的温度顺着她的手腕,一直烧到了她的心底将那些盘踞了十几年的冰冷和绝望,一点点地融化开来。
“我们去哪?”
走到村口林秀秀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第一句话声音细弱得好像蚊子叫。
江春脚步未停,头也没回。
“回家。”
两个字,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当那扇一推就吱呀乱晃的破院门被推开时,妹妹江夏正趴在小板凳上借着屋内昏黄的油灯光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在练习本上描着字。
“哥!”
听到动静小丫头猛地抬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被点亮。
可当她的视线越过哥哥看到他身后那个低着头绞着衣角,像只受惊林鹿般的漂亮女人时江夏愣住了。
江春松开林秀秀的手大步走到妹妹跟前,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夏,叫嫂子。”
嫂子!
这两个字在林秀秀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一颗心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嫂子好!”
声音清脆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