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个人,硬是把一座小山似的物资扛上了回村的牛车。
傍晚破败的小院。
最后一丝天光吝啬地洒在熏黑的茅草屋顶上。
林秀秀和江夏蜷在角落,就着昏光分拣着一篮子刚剜回来的苦菜。
那是她们今晚唯一的口粮。
江春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院门,连那最后一丝光也吞了。
母女俩下意识抬头。
当看清他和他身上那座几乎将他压垮的“小山”时,整个院子死寂。
“哥你抢了供销社?”
“还愣着干啥!不要命了!”她终于吼出声嗓子哑得像破风箱,“滚进屋!上药!”
那天晚上这个常年被野菜糊糊馊味笼罩的家,第一次被一股霸道不讲理的肉香彻底占领。
新铁锅架在灶上“咕嘟咕嘟”炖着鹿肋排。
香味像长了腿蛮横地钻进村里每家每户的门缝,馋得半个村的小孩哇哇大哭。
饭桌上。
江春把那块天蓝色的棉布推到林秀秀面前,声音粗粝却无法撼动。
“天冷了,给你和夏夏做新棉袄必须做。”
林秀秀看着那块比天还干净的布,双手死死攥着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角,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火最终只能拼命点头。
滚烫的泪珠,“啪嗒”,砸在新布料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江春又把军绿色的新书包像塞一件稀世珍宝,郑重地塞进江夏怀里。
“从明天起给老子滚回学校去!好好读书!别再跟个野猴子似的满山跑!咱家以后就指望你这个读书人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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