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张写满了怨毒和幸灾乐祸的脸,他死也忘不了——村里的二赖子张瘸子!
他的好大伯江大山!
一瞬间江春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门,声音像是淬了冰从门缝里渗了出去。
“王所长,带人砸我家的门好大的官威啊。”
王大海似乎没料到屋里的人非但不怕,反而还敢顶嘴叼着烟的嘴角抽了抽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少废话!江春是吧?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你倒卖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大搞投机倒把!还私藏枪支罪加一等!跟我们走一趟吧!”
投机倒把!
私藏枪支!
每一个罪名都像是一座大山,能把这个刚刚才看到一丝光亮的家重新压回十八层地狱!
屋里的灯光下林秀秀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江夏更是吓得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抖得像寒风中的筛子。
江春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拉开了门栓。
“嘎吱——”
厚实的木门被彻底打开。
深夜的寒风如刀子般灌了进来,吹得屋里那盏小小的油灯火苗一阵狂舞,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如同鬼魅。
江春就那么站在门口,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满是伤疤的肌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王所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猎户,拿什么投机倒把?”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慌。
“至于枪我爹留下的那把老猎枪,三年前就被你们收走了。我现在,只有一把吃饭的土弓,你要是看得上,拿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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