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瞬间划破了小院里凝固的空气。
他向前踏了一步。
不是迈步,是踏。
沉重如山,带着千钧之力。
那股子常年在黑风岭跟野兽搏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不再是无形的威压,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寒意,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在王大海身后那两个民兵的后心上。
两人脸色煞白,竟是不由自主地,“噔噔”退了两步,手里的红缨枪都有些握不稳了。
“王所长,”江春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江大山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我现在就想请你做个见证。”
“亲眼看看,他江家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你敢!”江大山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江春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他一个。
他扭头,望向里屋那片深沉的黑暗,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无可撼动的命令。
“夏夏,去!”
“把江涛那个畜生,给我从被窝里拖出来!”
“告诉他,他要是不来,我就亲自登门,把他地请过来!”
黑暗中,江夏瘦弱的身子猛地一颤。
但哥哥那如山岳般挺拔的背影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将所有的恐惧和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所有的怯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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