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贵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江春,那眼神,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虎!
他父亲的病,是最高机密!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是巧合?还是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良久,刘福贵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桌上。
“这里是一百块。熊胆我收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福满楼的人。”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回去告诉那些找你麻烦的人,动你江春,就是砸我刘福贵的饭碗。”
“我倒要看看,在青阳县这地界上,谁有这么大的狗胆!”
江春的心,在这一刻,才真正落回了肚子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拿起那滚烫如烙铁的信封,转身下楼。
走出福满楼,阳光刺得他眼眶发热。
有了刘福贵这尊大佛,王大海那条地头蛇,翻不起浪了!
秀秀和妹妹,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他揣着那笔巨款,脚步像是踩在云端上。
去供销社,给秀秀扯了最时兴的天蓝色灯芯绒,给妹妹买了能做两身棉袄的灰色卡其布,还破天荒地买了一整瓶蛤蜊油和一罐麦乳精!
他已经能想象到秀秀和妹妹看到这些东西时,那惊喜的眼神。
回家的路,从未如此轻快。
可当他远远望见村口那棵老槐树时,脚步却像被钉死在原地。
一股浓烈的不安,如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家的方向,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在看什么杀头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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