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庞管事,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凑了上去。
“庞,庞管事,您怎么在这儿?”
庞管事这才斜着眼,瞥了他一下,眉头一皱,好像才认出他来。
“你是革委会的小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理所当然的轻蔑,“你在这干嘛呢?拉着我们福满楼的贵客,是想干什么?查户口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周干事腰弯得更低了,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我,我们就是处理一点邻里纠纷,不知道这位江春同志,是,是您的人。”
“我的人?”庞管事冷笑一声,“江春兄弟,是刘经理亲自看重的人。怎么,你们革委会,现在连刘经理的人都敢查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干事差点当场跪下。
“不敢,不敢,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他一边说,一边猛地转过身,抬手就给了还愣在那里的张翠芬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个刁妇!”周干事指着张翠芬的鼻子,破口大骂,仿若要把自己刚才受的惊吓,全都发泄出来,“竟敢谎报情况,诬陷好人,浪费国家干部的工作时间!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你等着,我回去就跟你们村委打招呼,今年的先进,你们家别想了!”
骂完,他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江春和庞管事,连连鞠躬。
“庞管事,江春同志,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张翠芬捂着火辣辣的脸傻在了原地。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