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愤怒、屈辱、不甘所有的情绪潮水般退去。
退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种冰川深处、万年不化的寒。
他忽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好。”
就这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一柄重锤,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他不再看任何人,拉起还在啜泣的江夏,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背影,挺得像一杆戳破天的枪。
江大山脸上的得意和讥讽,瞬间僵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这小子不该是暴跳如雷地冲上来跟他拼命,或者为了妹妹的前途,跪下来磕头求他吗?
怎么就这么走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心里堵得发慌。
“呸!什么玩意儿!”
张翠芬朝着江春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尖着嗓子骂道:“有能耐你一辈子别回来求老娘!我等着你给你妹收尸!”
江春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