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你等着吧,很快,就会有穿着制服的人,开着车,来踏平你家,把你抓走,打靶!”
“你和你老婆,你妹妹,一个都跑不掉!哈哈哈!”
江春的脚步没有停。
李虎那怨毒的诅咒,仿若山崖上的寒风,从他耳边刮了过去,没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打靶?
他江春的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阎王爷要收,也得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他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的家人。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带她们回家。
山路崎岖,江夏受了惊吓,浑身发软,江春就那么一路抱着她,脚步沉稳得好像脚下踩的不是山石,而是平地。
林秀秀跟在他身边,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把割断绳子的剥皮刀。
刀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暗红色,就像她此刻的心。
回到家,那三间破败的土坯房,在月光下好像一个沉默的伤口。
江春把江夏放到炕上盖好被子,小姑娘已经哭累了缩在被窝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林秀秀默默地点亮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
江春看着她看着她低着头那双本该拿针线的手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秀秀,”他的声音很哑,“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林秀秀的身体一僵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江春的手背上滚烫。
这一夜没人能睡着江春就坐在炕边手里握着那杆冰冷的猎枪,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李虎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去。
县里的大人物三百年的老山参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催命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