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孙情瑶痛哭起来。
    “我的脚,好痛!”
    孙争愣住了,满脑子空白。
    不少丫鬟家仆听见动静跑进来,纷纷惊呼:“二小姐!”
    夜色深了。
    孙争跪在脚榻上,低垂着头,身形显得疲乏苍老。
    他年少英俊,连中三元,不可一世。
    之后被陆家榜下捉婿,仕途一路高升,从未尝过坎坷为难的滋味。
    而今,却频频在许靖央手里栽跟头。
    她甚至没有主动露面,就已让他节节败退。
    这种感觉不好,竟像是大难临头!
    门扉被推开,孙夫人迈步进来,眼眶红红的,大约刚刚哭过。
    孙争急忙问:“夫人,瑶瑶怎么样?我去看看她!”
    孙夫人冷眼相对,态度漠然:“你不要去了,刚哄着她吃了药睡下,你可知道,瑶瑶方才一直哭着问我‘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孙争,那只是一根钗子,你有什么好动怒的?何况你难道忘了,瑶瑶的脚踝前不久扭伤,这才刚养好没多久,又被你害的流了血!”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孙夫人看见女儿血痕累累的脚腕,心都要碎了。
    一向体贴入微的丈夫,怎么会有如此情绪失控的时候?
    孙情瑶说是因为许靖央送了钗子,孙夫人更是觉得不可理喻。
    “互换见面礼本就寻常,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害了咱们自己的女儿!”孙夫人最后一声呵斥,显得尤为失望。
    孙争低垂着头,万分自责的模样。
    “一切都是我不好,夫人,我一定会给瑶瑶道歉。”
    孙夫人走到他面前坐下,垂眸的样子带着审视和冰冷。
    “最近我发现,只要牵涉到许家的事,你就会着急,失了分寸,我只问你一遍,那些假和尚在门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夫人,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孙争苦口婆心,好似受了大冤屈,“是我那表妹冯窈窕,她与人通奸,请我过去解围,你知道的,冯家在京城就我这么一个亲戚,我还是看在姨母年纪大了的份上,不得不管!”
    几个假和尚受不住刑罚,死在了牢里。
    孙夫人想彻查也没了线索。
    但是,她看着孙争诚恳解释的模样,陷入了冰冷的沉默。
    孙争抓住她的手:“夫人,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我一辈子的心都扑在你和儿女的身上了,若我有异心,早就有了,何必到现在?是有人想要破坏我们的感情,想害我!”
    听到这里,孙夫人僵冷的表情有了细微的松动。
    丈夫确实待她不错,给她洗脚,给她买最好的绫罗绸缎,会哄她开心,还会制造惊喜,更记得她每个习惯。
    孙夫人从袖子里拿出那根许靖央给孙情瑶的钗子。
    “你好好去跟瑶瑶道歉,至于这根钗子,真是个害人的东西,昭武郡主恐怕不安好心!”
    说罢,她将钗子猛地往地上一扔。
    孙争心道不好,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钗子落在地上,啪的一声,钗头竟然裂开,好似掉了什么东西出来。
    孙争呼吸一窒。
    孙夫人疑惑:“那是什么?”
    她向断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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