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纷纷看向我。
沈听澜与钟大雷眉头一皱。
显然我所说的话,也把他们给惊了。
只不过这惊是惊吓,不是惊喜。
他们刚才都已经看过这块料子,确实是上等好料。
皮壳泛着一种温润的油光,仿佛被油脂浸润过,打灯透亮,这是高冰/玻璃种原石的重要外观标志。
就算他们看走了眼,价格估算错误,可也不可能错误到只价值五千块钱的地步。
因此,这事只能说明他们对了,我错了。
可昨夜沈听澜可是看到我的神乎其技。
难不成这块翡翠真的有问题?
沈听澜再次仔细看了起来。
徐姨和刘萌萌他们,在一旁看着,固然惊讶,可她们昨天见识过我的实力,再加上陈之礼吹牛逼说我是靠着风水来赌石。
她们选择相信了我。
“哪来的毛头小子,滚一边去!”沐腾却怒斥起来。
在沐腾看来,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乱喊价,还敢说他错了。
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若不是看着我和沈听澜站在一起,有可能是沈家的,他非得让人打断我的狗腿。
“让我滚?我只能说明你们沐家眼光还是差了一些。”
我背着手故作失望的摇头说:“本来今日来这里,是想和你们沐家的观眼术切磋切磋呢,结果就这啊?”
“混账,你真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吗?还敢挑衅我沐家!”
沐腾脸色一沉,随即他便明白:“沈听澜,这就是你的盘外招吗?雇佣一个毛头孩子,来羞辱我沐家?!”
沈听澜双眼眯起来。
似乎心里在纠结着。
几个呼吸后,她无视沐腾。
转而看向我:“林大师,这块料子你为什么认为它只值五千?”
我当然说不出来为什么。
可我的左眼看它散发金色光芒来判断,就只价值五千左右。
“切开就知道了。”我回道。
“切开就知道了?你说的倒是轻巧!”
沐腾又将矛头指向沈听澜:“你到底玩的什么招数?!”
沈听澜思来想去,觉得昨夜发生的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她咬了咬贝齿说:“我相信林大师的判断。”
“林大师?”
沈听澜的话,令在场再次都看向了我。
瞧着我就是个毛头小子,谁能相信我是大师?
他们更觉得沈听澜应该是在做局,等着沐家上套。
很快有人便嘀咕着说:‘沈家这是故意压价呢,让别人不敢出价,他们再用低价买,可真是卑鄙啊!”
一惊醒梦中人。
沐腾也明白了:“沈听澜,你可真是卑鄙啊,你以为这段手段会骗了在场的行家里手吗?做梦呢!”
“有些人心里脏,看什么都是套路,都是卑鄙,既然你们不信,你们大可以把这块料子买下来。”沈听澜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既如此,这块料子沐某买了!沐某现在切开给大家看!”沐腾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看向店主:“你想卖多少个?”
店主也知被我这么一搅和,其他人根本不敢出价。
她也不敢多要价;“100个吧。”
“好,我要了!”
沐腾拍了拍手,他的随从皮箱里拿钱交给了店主。
“切吧!”
随着沐腾一声令下,店主招呼着伙计当场就开始切石。
沈听澜即便见识过大风大浪,可如今这局面也令她心里没底。
万一错了,那么沈家的名声可就被她给玩臭了。
谁都会认为,这是她故意压价的套路。
钟大雷全程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块料子放入切石器内。
一阵刺耳的切割声音响结束后。
切石的伙计打开盖子,将原石抱了出来。
店老板看了一眼后,率先惊呼了起来:“变种了!还变成了马牙种!”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去。
刚才多数人认为玻璃种确实存在。
可却只有薄薄一层!
在这层薄薄的顶级种水之下,包裹着一层异常均匀、致密、且与表层种水颜色极其接近的“白雾层。
这层雾本身质地也很细密,打光时,光线会在这层雾里均匀散射,造成“内部透亮”的假象,完美掩盖雾层之下的真相。
而这厚雾之下翡翠的种质发生了灾难性的剧变,变成粗糙的马牙种。
晶体颗粒粗大,结构松散,颜色灰暗发闷,即使原本有色带,也被劣质种水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