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凑热闹的文娘子听了,匪夷所思,“这么说来,那郑家公子得的什么病啊,怎么这么奇怪?”
“谁知道呢,听那武儿说的,倒像是怀了身孕。”
“男子怀孕?”
众人纷纷表示不信。
那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武儿,正是从郑家逃出来的小厮。
只有走在阳光底下,被一群人围着,他方能觉着安全些。
是以,他滔滔不绝,逢人就讲。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反正那肚子炸了,地上、床上、天花顶上都是血,都是血啊!那几个肉胎一样的东西,瞧着像新生的娃娃,但没有鼻子没有眼睛的,就一团长了四肢的肉,围着我们少爷爬……”
武儿的描述太过可怖。
众人一听,纷纷愣住。
顿时,一股恶寒从心底一直冲到头顶。
这段故事成了花州久久不散的恐怖传说。
后来很多年都在城中流传。
郑家出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主母昏死,不省人事,当家的郑老爷勉强撑住了,没有第一时间晕倒。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肉胎围着自己的儿子。
最终与郑贤靠在一块,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刚靠近半步,其中一个肉胎突然裂开一道嘴样的缝隙,从里面冒出一声“娘”。
郑老爷再也撑不住,惊恐地哇哇大叫,疯了一样冲出门去。
郑家一片狼藉。
报与官府,来了官差。
四处调查一番,确定不是人为犯下的刑案后,官差便通知了郑家堂亲兄弟过来料理后事。
等虞声笙再下山,经过郑家门口时,这里已挂上了丧布,白茫一片。
郑老爷疯了。
郑家太太醒来后想起儿子惨状,没半日也撒手人寰。
好好的一家子,转眼家破人亡。
虞声笙站在门口驻足良久。
她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娃娃,胖乎乎的身子还穿着一条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祥云与锦鲤。
小娃娃拽着她的衣角。
“可往生去了吧。”虞声笙道,“害你的人得到了报应,你也别再留恋人世了。”
小娃娃抬起脸,依旧是胖乎乎的面颊。
“谢谢仙长。”女娃娃可爱又娇柔的声音响起。
“上回见你还没这个肚兜呢,哪儿来的?”虞声笙又起了好奇心。
“娘亲做的。”女娃娃低头看着上面漂亮的绣花,“娘亲烧给我的。”
小小的孩子,满满的不舍与依恋。
“去吧,你们母女缘分未断,终有再见的一日。”虞声笙点了点女娃娃的眉心。
女娃娃笑了,身形渐渐消失。
闻昊渊见状才从街角出来:“送走了?”
“嗯。”虞声笙松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也是她母亲对她思念真心,不然也无法再续这段母女缘分。”
闻昊渊亲自去查了。
那个与郑贤和离的可怜女子回了娘家后,郁郁寡欢,险些没了性命。
多亏家中父母兄嫂悉心照顾,才又缓了过来。
得另一远房表兄的日夜关照,二人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互生情愫,走到了一起。
方才那个女娃娃会重新投胎,重新做那个可怜妇人的孩子。
郑家给的银钱虞声笙一分没动,全都交给了另一富户设立的义庄。
这笔钱,将专门用于救助那些落难或是无家可归的女孩。
本就是做善事,对方答应得很痛快。
这段故事也深深触动了徐诗敏。
她紧紧抱着晴姐儿,心有余悸。
“你这般保护女儿,晴姐儿会平安康健地长大的。”晋城公主安抚道。
“嗯。”徐诗敏又亲了亲晴姐儿,“我便是一辈子不再嫁人,也必定要护得我晴姐儿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