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把我这臭毛病治好了的，只不过一回来、闻着这大荒的炼金味儿，就多少又有点复发了，”不夜天永裳笑了笑，“好吧……我坦诚一点说好了。”

“我只是……有点害怕了。”

“毕竟来之前虽然我也预期到了，永怜那家伙啊是在藏拙、当年她的城府也好天赋也罢可能比我想象得要厉害很多，”说到这里，不夜天永裳叹了口气，“但是……实际看了这些年真理公司的发展和变动、意识到她在幕后大概做了什么之后，我对她的怨恨是半点也不敢存在了。”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表现出来了10分力、隐藏起来了90分……现在看来，哪怕是在我出事之前，她表现出来的那些略有锋芒的举措和破绽、其实也只是她伪装的一部分。”

“这家伙实际隐藏起来的部分，应该是九成九。”

“研究、战斗、权谋……还有狠辣程度，她都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最顶尖的存在。”

“说真的……我甚至是会觉得，比起初代家主，她也是个不遑多让的狠角色。”

“这样一个人……我升不起任何报复的想法，甚至我都觉得我能在永恒牢笼服役而不是直接被她虐杀，已经算是很美好的结局了，”不夜天永裳叹了口气，“这可能也是我善因结善果了吧……比起其他人、我在家里一直没对她有什么坏脸色就是了。”

“所以，我觉得如果我真的产生什么报复她的念头……也许哪天她就会追到永恒牢笼里把我杀掉也说不定。”

林御颔首：“其实我也会有这种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其实对她当年在不夜天家之内藏拙的经历还挺感兴趣的……”

“家主大人既然有如此天赋，为什么听你的意思……当年在家里她还挺受轻视的呢？”

“就算是因为她是庶出、出身没有那么好，也不应该这样吧。”

林御说着，不夜天永裳耸耸肩。

“只是庶出确实没有那么糟糕了，但问题在于上一代家主、我们的父亲……是一个性格非常恶劣的家伙。”

“虽然他也是同样家主与神选集于一身、算得上是大权在握，但是我不知道我们的祖父和叔祖父到底给他造成了什么阴影，我们的父亲是一个被害妄想症很严重的家伙——他的一生都在担心有人窃取他的权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鼓动我们继承人之间内斗的原因……除了他觉得这样可以选出一个有能力又足够狠的继承人之外，我们彼此争斗、也会让他手里的权力更加稳固。”

“所以，在这情况下，如果你没有足够的‘价值’、在不夜天家内部就会被视作垃圾……嗯，当时的不夜天家确实是这样病态的氛围啦。”

林御开口道：“是吗，但是……家主大人再怎么说也不会毫无价值吧？就算她藏拙很多，但是她的炼金天赋总归是不会骗人的。”

不夜天永裳低声道：“这就是她可怕的地方了，朋友……她当年就是可以隐忍到即使这种情况下、她也能把自己的炼金天赋完全隐藏起来。”

林御轻声道：“那炼金亲和度呢，这点总不会骗人吧？”

不夜天永裳摇摇头。

“所以我才说我会佩服她……因为当年她在家族内部不受待见的原因之一，就是她甚至连炼金亲和度都是一个极低的水平。”

“不过，从后面她能当选智慧神选、修习至高炼金术来看，显然当年她是用了某种手段、甚至把自己天生的极高亲合度都完全隐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