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
“留十个兄弟把守这里,任何人敢靠近大人十丈之内,杀。”
阿七一挥手。
“剩下的,跟我走。”
暗红色的洪流瞬间涌入青云宗的内门腹地。
执法堂的大门紧闭。
平日里,这里是青云宗最森严、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但此刻,执法堂外面的阵法早就被天机阁战船的余波震碎了。
几十个内门执事和核心长老正躲在执法堂的大殿里。
他们不敢出去面对天上的神仙打架,正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瓜分堂口里的刑具和罚没的赃物跑路。
“砰!”
两扇厚重的包铁大门,被阿七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碎木头夹杂着铁片,犹如暗器般飞入大殿。
“什么人?”
一名有着金丹初期修为的执法堂副堂主拔出长剑,怒喝出声。
他看清了冲进来的阿七,以及那些穿着血柳木甲的影杀兵。
“黑竹峰的废料杂役?”副堂主气极反笑,眼底闪过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暴虐,“主峰大乱,你们这群贱民也敢趁火打劫跑到执法堂来撒野?找死!”
副堂主根本没把这群筑基期的体修放在眼里。
他长剑一抖,剑尖爆发出刺目的金丹罡气,直取阿七的咽喉。
阿七没躲。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就在那道金丹剑气即将刺中阿七的瞬间。
阿七脚下的影子猛地拉长。
一把漆黑的“影杀剪”毫无征兆地从副堂主身后的石柱阴影里探了出来。
这把剪刀上,融入了青云宗灵脉核心的气息。
副堂主护体的阵法预警根本没有触发,甚至连他身上的法袍防御都将其判定为了“同源灵气”。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闭合声。
副堂主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长剑当啷落地。
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血线。
紧接着,大股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他的脑袋在脖子上歪了一下,直接滚落在大殿的青石板上。
一击秒杀。
大殿内死寂一片。
那些正准备拔刀的执事和长老们,全都吓傻了。
一个金丹初期的副堂主,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身首异处了!
阿七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
他从怀里掏出那方青云印,高高举起。
大印上散发出的宗门最高权限威压,犹如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人有令,接管执法堂。”
阿七的声音冰冷刺骨。
“跪下,或者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看着地上副堂主那死不瞑目的脑袋,看着门外那九十多名杀气腾腾的暗红甲士。
“扑通。”
一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内门长老,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防线一旦崩溃,屈服就像瘟疫一样蔓延。
几十名青云宗的高层和精锐执事,纷纷丢下兵器,屈辱地跪在这些他们曾经视为耗材的“废料”面前。
阶级,在这一刻被底层的暴力彻底颠覆。
阿七收起青云印,踩着满地的鲜血走到大殿主位上。
他刚准备下令盘点执法堂的名册和库房。
突然。
他耳朵上贴着的银色“鬼耳膜”微微一颤。
阿七猛地转过头,看向主峰山脚的方向。
大殿外的风中,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动静。
有人上山了。
不是零星的逃兵,而是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
而且,对方并没有隐藏行迹。
火把的光芒在山道上连成了一片,气势汹汹地朝着执法堂的方向直扑而来。
隔着老远,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阵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和狂妄的口号,顺着山风飘了上来。
阿七眯起了眼睛,那双死灰色的兽瞳里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他右手微微一垂。
脚下的阴影里,那把滴血的影杀剪缓缓张开了刃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