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妗熬过了最初的不适应，逐渐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不用他二次催促，就迈步走了进去。

“滋啦――”身后传出关门声。

简妗挺直了背，仿佛没听见般，一步步迈向光亮处。像是走向地狱，也像飞蛾被火光吸引……

等天光大亮处。

简妗看见了等候在亮出的老者，印入眼帘的老人满头银白发丝打理得根根服帖，贴合颅顶，面部沟壑深邃，眼窝深陷，一双褐眸瞳孔浑浊无光，却看人时从不会眨眼，死寂又沉冷。

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简妗停了下来，嘴皮子磨动，称呼老者：“十老。”

“恩。”十老抬起手，解开袖扣。他身着炭灰手工西装马甲，未打领带，领口松敞一颗纽扣，袖口缀着哑光黑蓝宝石袖扣。

他撩起眼皮也在打量简妗，眼神中充满了挑剔地审视：“来了。”

简妗放轻了呼吸，周身气息枯寂厚重，明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像一座封存百年的哥特石像，压迫感无声漫开……

她张嘴就脱口：“我什么都没说。”

“嗤。”十老本还在打量她的目光停顿了，片刻发出一声不带温度的嗤笑，如同嘲弄她的胆怯，又像仅仅是发出声音，没人类的情绪在里面。短暂的轻嗤过后，他声线沉冷：“你用不着解释，我的人身上带了针孔摄像头，从你到达教堂开始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里。”

简妗刹那间寒意从脚底窜到后背，还没来及细品，又听到他用轻轻地，很古老贵族的口吻重新定义了监视。

“哦，不止从教堂。”他如同中世纪的华丽吸血鬼走到年轻女人身边，围绕着简妗慢行，一边用森冷的语气，淡淡道：“从陆执创立天宸，天宸逐渐做大，我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你。”

“！”简妗已经不能用寒意来形容此刻的感受，几乎毛骨悚然的望向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