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贺思慕当机立断地站起身来,身体力行的表示对姜莘莘的支持:“道长你要去天界,我自当奉陪!”
贺思慕嬉笑但认真的样子,稍微冲淡了姜莘莘内心的怒火,总算能露出个笑模样来了,“还是算了吧。不说灵界你需要回去盯一回,难道段胥和风夷那边你也不用见面了吗?”
明白这是姜莘莘在婉拒自己的跟随,贺思慕只好带着一点遗憾放弃了跟姜莘莘一起去天界转一圈的打算,“其实,姜姨是我在灵界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既然我出来这么久了她都没有给我传讯,说明灵界的情况尚且可控,我直接去人间走一趟,跟段小狐狸和风夷见个面好了。”
姜莘莘也笑着说道:“等我从天界回来,我直接去灵界找你啊,毕竟我对你们灵界的羽化池很感兴趣,上一次我只是单纯做客,不好意思提出那么冒昧的请求。”
贺思慕也跟着一笑,摆摆手说道:“哪里有什么冒昧的呀?我巴不得道长您能赶紧搞清楚羽化池的作用跟来历,若是真能洗去所有游灵的执念那可就太好了!”
两人站在扶桑木巨大的枝丫上又说笑了一阵,这才分开。
姜莘莘直接往天界而去,贺思慕想了想,干脆去了人间的大梁南都去找段胥和风夷,并没有着急回到灵界,哪怕一路上又有不少执念飞往扶桑木。
此时,人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段胥之前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收复关河以北十七州,已经快要实现了。
正如当初风夷跟姜莘莘猜测的那样,段胥之前还心存侥幸,想要拿下九座城池,就等朝廷派人跟北崇谈判,不继续动兵戈,就有很大希望拿回昔日大梁失去的十七州之地。
可大梁失去那十七州之地已经三十余年,生活在那里的普通大梁百姓固然还心存期盼,希望能回到大梁的怀抱,可北崇年复一年地往那十七州之地移民,北崇人的数量也不在少数,他们有些固然认同大梁的风俗习惯,却少有愿意成为大梁之人的。
更何况,万一留下来的北崇人中藏了细作呢?这对大梁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而且,哪怕老皇帝有心立下这样的功勋,可他那些儿子们也想要这样的威名,更何况老皇帝着实年迈,他那几个儿子竟然有意无意联合起来,想要把这样收复失地的功勋握在他们自己手里,因此在朝堂上多有阻挠。
朝臣们的心思可就更加复杂了。
虽然他们也觉得若是能在他们手中收复失地必定青史留名,可横竖十七州之地总要收复,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差别,更何况他们还能趁此机会从北崇人手里获取更多的利益,甚至可以用这件事来跟老皇帝角力,攫取更多的权力。
就这样拖了几年,老皇帝终于被拖死了,还好上位的是看起来还算精明强干的靖王,风夷也帮衬了一把,只可惜啊,段胥那位唯一的至交好友居然死于一场阳谋,连新上任的靖王都无法洗清对方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只能暗中将那位忠臣厚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