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片刻，赵启越冷声道：“那就坐下。”

他不肯放她走，昭岚无可奈何，只得留下。

她打算回到原位，才拐弯又被他制止，“坐这边。”

昭岚愣怔当场，只因他指的是御座龙榻。据说这个位置是专门为皇上看书准备的，她每日过来看书，都会默默避开。

“坐这儿？不妥吧？”

赵启越也不再劝，他连眼皮也不抬，只沉声道了句，“李德海，违抗圣意是什么后果？”

骤然被询问，李德海懵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他赶忙给瑜嫔使眼色。

昭岚一听话音不对，立马走了过去，乖乖坐下，以免又被他降罪。

皇上这坐榻确实比她坐的椅子舒服点儿，若搁以前，或许昭岚还没那么多顾忌，但自从那件事过后，她就变得越发谨慎。

她意识到赵启越对她的纵容和关怀都只是镜花水月，随时都有可能消散，只要他想起瑾妃，她就成了无足轻重的存在。

可悲的是，她连心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摆正了自己只是替身的位置，那么余生她都得保持理智，不能因这个男人而寒心难过，哪怕被忽略，被扎心，她也得一笑而过，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出她参演的折子戏，若入戏太深，那便是她糊涂。

思绪万千的她默默坐在一旁，与他保持距离，闲翻着书册。

看了会子，她忽觉腹中饥饿，一双大眼睛不自觉的瞄向桌前的糕点。

然而那糕点摆在赵启越跟前，她一个人吃也不好看，肯定得先问他吃不吃，但她不愿主动与他说话，那就只能忍着。

然而她那点儿小动作已然落在赵启越的余光里，“谁家的五脏庙在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