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吗？八成又会是吵架。否认？他大约也不会信，稍顿片刻，昭岚才道：“不敢。”

“只是不敢？看来你还是这么想的。”

他总是这般，既喜欢追问，又喜欢动怒，而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皇上偏护我的仇人，我若说不怨，那才是撒谎。”

有些事，她只会看表象，根本不会去深思，“朕若处置她，你也活不了。”

倘若公开审判怡妃，昭岚的身份八成也是瞒不住的，走投无路的怡妃肯定会指控她，但那又怎样呢？

“无所谓啊！我不怕死，我只要她也下地狱！”

又是这番莽撞的论调，赵启越闷叹了一声，睇她一眼，“你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因为你只想着要她的命，却不考虑自己的命。”

这世上哪有两全之事？昭岚早就料到，报仇肯定会有所牺牲，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若不死，我活着又什么意义？”

眼瞧着赵启越英眉紧皱，似是对这句话很不满，于是她又补充道：

“让我跟自己的仇人分享一个男人，我如何甘心？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还要宠爱我的仇人，复她的位分，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感受？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怨你，恨你！杀我的人不是你，可你偏袒她，维护她！那我只会连你也一起讨厌，所有对棠雪好的人，我都厌憎！”

昭岚知道她没资格说这番话，一旦道出，很可能会惹他动怒，可她还是冒险说了出来，因为她在赌，赌的不是他对她的爱，而是男人的占有欲。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番大逆不道之词，他的神情反而有所缓和，神情也逐渐舒缓，

“你不过是个假公主，利用朕报仇，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朕对谁更好？反正你也只是虚情假意而已。”

他的谈之中难掩嘲讽和不屑，昭岚甚至无法确认，心底的那一丝刺痛是在做戏，还是真实存在。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噙着泪花，怔怔的望了他好一会儿，哽咽低语，“若我假戏真做了呢？若我对那个本该只是利用的人心动了呢？是不是罪该万死？”

那一刹那，赵启越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似在剧烈震荡，又好似静止不动，只眨眼的一瞬间，她的泪汹涌而落，哭得那么伤心又绝望。

而令她落泪的男人却是他，他曾答应过要护她周全，成为她的依靠，如今她却一再的伤她的心，令她失望，他似乎也很过分。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赵启越立时警觉起来，“又开始做戏了？又想哄骗朕？从前你就是这么哄朕的，让朕将心奉给你，而后你再肆意践踏，伺机利用，她的心是黑的，你也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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