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朱常洛欲又止，忽然福至心灵，震惊道，“李青，父皇说让你休息到万历三十年，难道是……万历三十年时，你就要走到天下人面前了？”

李青哈哈一笑：“果然，你是聪明的！”

“不是说好了二十年……十年吗，这怎么又给提前了呢？”朱常洛有些难以接受。

李青呵呵笑道：“我大明疆域万里，人口数万万，其传播速度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快，而要想达到世人皆信的程度，更是不易，最终也还是需要那么长时间。”

朱常洛怔了怔，一下子想通了太多事。

“李青，万历三十年，父皇是不是就要传位于我了？”

“嗯。”

“李青，万历三十年起，你是不是就要常住京师，乃至正式插手政务，且成为常态了？”

“嗯。”

“李青，万历三十年起，你是不是就要以洪武朝永青侯的身份示众了？”

李青失笑道：“我不是一直在以洪武朝永青侯示众吗，只是不够大众而已。”

朱常洛还有许多话要说、许多问题要问，可却是沉默了。

“不开心？”

“也不是……”朱常洛摇了摇头，哑声道，“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只是以为还要许久，只是没想到这一日马上就到了……”

李青问道：“这是坏事吗？”

朱常洛没回答，只是说：“李青，咱们回京吧，我想我母后了。”

“不急这一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我想回去了！”朱常洛再次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李青暗暗叹息。

他当然知道，朱常洛不是想回去了，甚至不是想母后了，而是不想浪费他的闲暇时间。

“明日？”

“现在！”

李青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

“老六，咱们是不是惹祸了啊？”

“呃……不至于吧？咱们也没说啥啊。”

“要不，咱们也回去吧，跟宝弟说一下。”李阁也没了游玩的兴致，“这次不比寻常，接下来，怕是整个大明都要风云变幻了。”

“走，去买车票！”

……

……

大高玄殿。

朱常洛见了皇奶奶、母后，又与她们说了这次出游去了哪里、这次出游的见闻，而后就回到前殿，沉着脸等父皇回来……

申时初，朱翊钧结束一天的政务，悠闲地骑着自行车下班回来，一眼就瞧见了瘦了二十斤的儿子。

“啧啧啧，一下子瘦了这么多，看来这次出游没少遭罪啊。”

朱常洛闷声道：“敢问父皇，天津府日报之事，你可知情？”

朱翊钧讶然，呵呵笑道：“你这是要兴师问罪？”

“请父皇直！”

“我知道，我允许的。”

“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朱常洛真的生气了，“为什么不与我说、不提前与我说？”

朱翊钧也有些生气了，冷冷道：“你还不是皇帝呢，我需要向你请示？还有，与不与你说、提不提前与你说，都不能改变这一结果！”

朱常洛气冲冲道：“父皇你要是提前与我说，我早就回来了，李青早就可以独享清闲了。”

朱翊钧张了张嘴，接不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