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于此。”李宝轻轻摆了摆手，叹息道，“我出趟门，如有人找我，你与其说明一下。”

朱澈称是，问：“姥爷要去哪儿啊？”

“不去哪里，只是想静一静！”罢，李宝径直向外走去，“用不几日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是。”

朱澈目送姥爷的背影远去，喃喃道，“好像除了娘亲希望‘大明永青侯’被世人得悉，余下所有人都不希望啊……这一次，娘亲大抵是错了啊……”

……

……

小小的宅院在夜幕里更不起眼。

一盏黄黄的灯，映着旧旧的窗纸，更显孤寂与荒凉，与极度繁华的金陵城格格不入，满满的割裂感……

李宝学着祖爷爷的样子，半躺在书房的躺椅上，面容沉静，眼眸半阖，享受着夜的静谧，品尝孤独滋味……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夜半醒来时，灯还亮着，身上已多了一张毛毯，李宝偏过头瞧去，正见祖爷爷在翻阅话本小说。

“醒了？”

“祖爷爷……”李宝缓缓坐起来，起身来到祖爷爷对面坐下，“祖爷爷来金陵有几日了吧？”

李青合上书，抬起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李宝怔然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是猜到我人已经到金陵了，才过来小院儿的吗？”

“是。可小宝只是想见见您。”

李青笑了笑说：“干嘛一副伤情模样？虽然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相见，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至于此。”

李宝垂下头来：“以前小宝以为自己是看不到这一日的……”

“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不是吗？”

“嗯。”李宝怔怔应了声，缓缓道，“祖爷爷猜到小宝会猜到，祖爷爷今夜来见小宝，可有什么交代？”

“的确有些交代。”李青从怀里取出数张纸笺，“这是我根据他们几个的身体状况，针对性开出的调理方子，虽救不了命，却多少能延长些寿禄，替我转交给他们吧。”

李宝双手接过。

每一张方子的落款都有名字，确保不会出错。

姐姐、姐夫、六哥、八哥……还好，没有自己的。

“小宝会交给他们的。”李宝珍重地收了起来。

李青舒了口气，道：“对李家……我也只能这样了。以后我也顾不上你们了，你们各自珍重，各自安好。”

“是，小宝明白。”

李青沉吟了下，又道：“我与李家、李家与我，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早晚还是会人尽皆知，这情况无法避免。到时候……死不承认就好了。”

“是，小宝记下了。”

李青站起身来，道：“你终究不是我，你也无需是我，好好生活。”

李宝轻轻地点点头。

“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是，祖爷爷慢走。”

李宝没有相送，只是目送祖爷爷走出门去，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