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心口一震。

耳中也有些嗡鸣。

早就做好准备，也早就对苏家断了情意，再无半点留恋。

但此时听到苏夫人满怀恨意吼出的这句，还是恍惚了一下。

原来如此吗？

难怪，苏夫人只是表面对她好，却从来不曾真正上心，连利用她的时候不得以装出来的关心，都透着虚伪。

如果她真的苏怀远和外面的女子所生，那苏夫人对她的态度,也就能说得通了。

“你恨，你凭什么恨？”苏夫人字字被恨意浸透，“该恨的应该是我！”

“我的亲生女儿，一生下来先被苏怀远抱走，换来了你,我纵然不喜欢她，但也是我的亲骨肉。”

“但她被苏怀远换掉，还亲手杀了！”

余笙笙一惊。

苏夫人喉咙嘶哑：“我女儿有什么错？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细看她长什么样！后来那婆子又来换，我心里畅快极了，活该，你就该被换走，吃尽苦头，死在外面才好。”

余笙笙喉咙轻滚,涌出一股腥甜。

她死死咬住嘴唇，承受着苏夫人最恨最具攻击的怒骂。

“你就是个野种！一辈子都是，出身卑贱，哪怕封了郡主，也改不了你身上的脏血。”

“哈哈你一生都是下耻辱！”

“住口！”一声暴怒喝斥,打断她的疯狂。

苏怀远像一头下山猛虎，冲向苏夫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直接把她扇出几米，打了几个滚。

苏怀远并未消气，跟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她的脸已经肿了，嘴角淌血，狼狈至极。

但她仍旧在笑，满是讥讽。

“怎么？我说中你的痛处，骂了你疼爱的女儿，让你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