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年他与兮若成婚之时,最为思念。大喜之日,没能与那一批生死兄弟举杯对饮,终究是不那么完美。
有时他想给诸位好友撒上一杯酒,却连一个衣冠冢都没有。
万般思绪压在心头,独自品味,不与他人说。
不知不觉,连饮数壶佳酿。
宽袖青衣,墨发束冠。
身侧是撑起万界天地的鸿蒙道碑,身下是深不可测的破碎黑渊。
头顶的无边虚空,偶有扭曲的迹象。
堕墟之地的规则秩序,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化愈发明显。
站在一侧的杜佑等人,承受着道碑规则的施压,未得陈青源的准许,不敢擅自行动。
明明没过多长时间,可是杜佑等人却觉得无比漫长,肉身与灵魂全在遭受着折磨,内心防线不断受到冲击,痛苦难。
“要来了。”
堕墟之地的规则有变,陈青源怎会捕捉不到。
越是如此,越不能慌张。
他的心跳非常平稳,频率不变。
他的眼睛,如同万古玄潭,不起波澜,幽深莫测。
他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偶尔饮上一杯忘忧佳酿。
又数月,道碑一颤。
咚!
道碑的轻微波动,便可令浩瀚星空随之一震。
尘世凡俗不可见的无上道纹,从鸿蒙道碑的底部蔓延向了四面八方。
待在这片区域的杜佑等人,清晰感知到了一股更为可怕的道威席卷而来,面色骤变,如临大敌,立刻调动全身仙力进行抵御。
好在道碑的规则波动不是针对杜佑等人,他们顺利抵挡住了,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如此磅礴汹涌的道碑之威,进一步加深了杜佑心中的敬畏,彻底断绝了使用底牌去反抗的念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