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单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量,更是为了我们的同胞的安全考虑!”
“相信我,以李维·谢尔弗的行事风格,他一定会在河畔教堂留下足够多的眼线……一旦有变,李维比起里奥未必手软多少……”
“……那些被李维赶出罗慕路斯的势力后续必定会有反扑,出于大局考量,动乱期间我们可以偏向李维这头,好让我们的人事后博取一官半职……”
“走私、尤其是炼金药剂走私必须立刻暂停——这不单是李维在盯着,学院那边的要求也是如此——后续可以尝试接入正规的商队……从甜水镇的现状来看,李维·谢尔弗在这方面的吃相比大多数商会要好看……”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朗德这一番分析,既有上层贵族渠道的消息加持,又能获取加雷斯提供的底层市民动态,比起寻常脱离人间烟火的贵族,反倒是更切中了李维的全盘布局。
连灌了几大碗茶水润了润焦渴的喉咙,朗德复又开口叮嘱道:
“你们暂时空缺的资金支持,我到时候会以捐赠罗慕路斯的名义掺进来,你们千万不要心急,更不要贪心。”
“至于周边的村庄……”
朗德正在组织着语,便见对座的加雷斯面色忽变,抬起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
“朗德……你快看……被押上高台那个……是不是、是不是‘老鼠’啊!”
朗德瞳孔骤缩,连忙扭头看向窗外,看向那座临时搭建的行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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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台上,被两名骑士押解而来的“老鼠”芒斯特里目光环视一圈,随即冲着不远处的李维啐了口唾沫,笑容讥讽而挑衅:
“怎么?不是说不杀我吗?你们贵族的承诺果然比路边的狗屎还要不值钱!”
李维捂着鼻子退开了些,嗓音冷淡:
“你要再敢冲我吐口水,我马上就去河畔教堂拉十个山民来处决。”
“老鼠”眼角一抽,张嘴就要骂。
“骂一句,宰二十个。”
李维竖起两根手指,冲着“老鼠”晃了晃,截住了他的话头。
芒斯特里的“老鼠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却是牙关紧咬,不敢再吭气,眼神恨不得将李维千刀万剐。
“这就对了嘛!”
李维拍了拍手,笑容恶劣,示意芒斯特里身后的骑士解开他身上的镣铐。
“你什么意思?”
重获自由的芒斯特里眯起那双“鼠眼”,目光开始四处乱飘、寻找着可能的逃跑路线。
“我说了,放你自由啊,”李维指了指台下提前备好的驽马,“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老鼠”这回倒是不敢乱动了,惊疑不定的视线重新聚焦到李维那张可恶的面庞上:
“你认真的?”
李维懒得跟他套这种车轱辘话,视线扫过热闹的街道——那其中想必就藏着复兴会的叛逆——下巴微抬,驱赶性地摆了摆手:
“记得把我交待的话带给你的上级。”
说罢,不等“老鼠”回应,他身后的骑士已经是一记大脚将他踹下了高台。
“老鼠”顺势滚了一圈,站起身,也顾不得去擦脸上的灰尘,紧盯着台上的李维,右手试探性地摸上了缰绳。
无事发生。
“老鼠”的眼神闪了闪,牙一咬,心一横,翻身上马,毫不犹豫地重重拍打了马屁股:
“驾!”
烟尘扬起,马蹄声碎,须臾间一人一马就已经朝北边荒野蹿出了一大截——“老鼠”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往城里的联络点钻。
疾风割面,“老鼠”心跳如鼓,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台的人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
「这叫什么事啊?」
“老鼠”的心中升起一股巨大而荒谬的迷茫,催促马力的动作却始终未曾停歇,直到罗慕路斯的轮廓也变成了荒野上的一个小点,身体早就虚弱不堪的“老鼠”方才缓缓勒住了缰绳。
一声汽笛的悠鸣紧接着吸引力“老鼠”的注意力。
“老鼠”下意识地循声看去,莱茵河上,桅杆如林,一面面红底黑纹的玫瑰旗帜,正缓缓压向罗慕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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