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打闹一阵，李维召来仆妇，领着艾莎安顿去了。

梅琳娜与艾莎的临时卧室就在公馆顶层东侧，与李维的卧房隔着一条走廊，原是扎里斯·温斯顿用来招待顶级贵族的包厢。

李维入主后命人拆掉了那些嵌宝石的裸女壁画，墙面重新抹了素白的石灰浆，屋内的摆设也全部更新。

包括新添置的椭圆形柏木浴桶。

扎里斯·温斯顿的公馆称得上穷奢极欲，单是全天不断的热水浴池就修了足足七间。

但李维入主后下令把它们都关了——一是嫌脏，二是浪费。

主要是嫌脏。

据扎里斯·温斯顿的口供，会馆开业五年，他少说招待过上千头淫棍在浴池里开过“无遮大会”。

待到罗慕路斯的秩序彻底稳定后，工头·李维打算抽出人手把会馆彻底翻修、去去秽气。

至于眼下，洗澡只能回归最传统的浴桶模式了。

不过倒也无伤大雅。

作为谢尔弗的大小姐，艾莎此行的排场并不小，十几个女仆和佣妇在包厢里铺开，很快就将室内的陈设添置成了李维熟悉的瓦兰城风格。

无论时代如何变化，科技如何进步，对统治者来说，人，始终是最核心的资源，最顶级的服务。

李维见状也不再多待，指了指走廊的尽头，交代艾莎一句“我就住在那里”，就要抬脚离开。

“哥。”

艾莎却是叫住李维，随手指了几个粗使仆妇，眨了眨眼：

“安娜那边需要人手。”

李维一愣，随即恍然，心中涌起对梅琳娜和安娜的愧疚，又有些欣慰地摸了摸艾莎的脑袋，低叹一声：

“可以，你看着安排。”

……

走廊寂静无声。

李维站在梅琳娜的房门前，抬起手，停了一会儿，没敲响。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水声，还有安娜压低了嗓子的轻声絮语——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尾音里带着笑。

犹豫片刻，李维还是心虚地放下手，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一门之隔，热气氤氲，玫瑰精油的馥郁弥漫满室。

浴桶里，水面没过梅琳娜的锁骨，水面上浮着一层干玫瑰花瓣和几片柠檬叶，随着她呼吸的起伏极轻极慢地打着旋。

湿漉漉的棕色长发被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后颈上，被热水蒸得微微卷曲，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那一小片被热气熏得泛粉的白腻上。

安娜坐在浴桶边的矮凳旁，卷起袖子，正用浸了温水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梅琳娜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擦一件薄胎瓷器，目光时不时落在少主母优雅的蝴蝶骨和纤韧的腰线上，不由得有些脸红。

梅琳娜忽然偏过头，声音被水汽润得软软的，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只有在放松时才会流露的促狭：

“你家少爷跑了。”

安娜手上一顿，本就被热汽熏得绯红的脸颊更显娇艳，声音比蚊子叫还要小一些，弱弱地回道：

“小姐……”

“脸红什么？”

梅琳娜趴在浴桶边缘，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打量着鹌鹑似的安娜，眼里满是笑意——这小女仆真不禁逗。

看了片刻，梅琳娜眼中的笑意渐渐收了几分，换上一种更柔和的温度。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安娜的额头：

“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家少爷说。”

安娜绞紧了手里的布巾，下意识地就想摇头。

梅琳娜却是先一步抬起手，捏了捏安娜的脸颊，语气轻快但不容反驳：

“这是少主母的命令，去吧。”

话音未落，屋外便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问候：

“梅琳娜小姐，安娜女仆长，婢下几人前来伺候梅琳娜小姐沐浴……”

梅琳娜往水里缩了缩，眼中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