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后跳下床弯腰查看裴珩的伤口。
解开纱布后,姜绵怔了怔。
她一直以为像裴珩这样身手的人,即便受伤也不会太严重。
没想到刀口竟然这么深,而且缝合的地方看上去也不是很严实。
这么贵的私人医生也不靠谱?
“这......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了,不碍事,你先下楼。”
裴珩冷冷淡淡,眼神示意了一下。
姜绵顿了顿,缓缓起身。
转身走了几步,余光看到裴珩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包。
姜绵得触目惊心,但他脸上却毫无表情。
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
想到这里,姜绵再次蹲下了身体,伸手拿过了纱布。
“我来。”
裴珩压住她的手:“不用你报答。”
“不是报答。”姜绵声音很缓,但手脚却很麻利。
姜家刚破产的时候,那些急红眼的人都觉得作为独身女,她爸妈肯定为她留了后路。
所以那些人并没有放过十四岁的她。
她好几次东躲西藏都会伤到自己,也是咬着牙偷偷给自己擦药。
刚才那一刹那,她突然想到,撇开裴珩的身份,他其实也没了父母。
裴太太再好,也不是亲生母亲。
老夫人也偏宠裴琰之。
至于他母亲的家族,听说关系也极其复杂。
明明两边都是亲人,却没有一个地方有归属感。
这些,她都懂。
重新包扎后,伤口也不流血了,姜绵拉过被子替裴珩盖上。
再抬眸时,他已经睡着了。
姜绵小心翼翼起身,手却被男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