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这一世太长,所以才会频频梦见从前吧。
迷迷糊糊中,崔令窈只觉得自己身体腾空,随后又落在了一片柔软之中。
好像有人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什么。
崔令窈听不太清楚,只是翻了一个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她这边安静无虞,可在承华殿的众人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原本应该是歌舞升平一派气象的殿中,女眷和文武百官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向那个天子。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正低着头慢条斯理的端着一碗杏仁奶酪,一口一口的喂着怀中粉雕玉琢的人。
在在其实没什么胃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骂野种,她没有什么好委屈的,但是在在为娘亲感到委屈。
明明娘亲抚养自己长大就已经足够辛苦了,这么久以来娘亲都不曾有过任何的埋怨,在自己面前也对自己千般好万般好,这群人凭什么要说自己是野种?
这群人究竟是在骂自己,还是在借着骂一个三岁左右小奶娃的同时,实际上指桑骂槐的欺辱她的娘亲?
在在气哄哄的时候,抱着她的人柔声哄着,“我听杏儿说你喜欢吃甜食,你尝尝,这个要是喜欢的话,爹爹明日让小厨房也给你做一些,让你母亲也一起尝一尝。”
听见爹爹说起娘亲,在在这才抬起小脸,凑在墨厌舟的面前吃了一口。
只吃了一口,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又迅速的坐了回去,“娘亲会喜欢的。
爹爹,宴会快结束了吗,娘亲还在等我回去。”
杏儿她们说了,宫中的那些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迅速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以前中秋她都是跟娘亲一起过的,现在既不能和娘亲一起,娘亲还被人这样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