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不高,只有两层,灰扑扑的木墙,和周围那些雕梁画栋的建筑比起来,显得格外朴素。
“老祖宗念旧。”郑婆婆低声说,“这些年一直住这儿。”
她推开门,侧身让宋柚宁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拉着厚厚的帘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床在屋子中央,四角垂着轻纱。
宋柚宁走近,才看清床上的人。
那是一具几乎风干的躯体。
皮肤薄得像纸,贴在骨头上,泛着蜡黄的光。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几乎没有血色。
雪白的头发稀疏地散在枕上,像深秋的枯草。
唯一还活着的,是那双眼睛。
眼窝虽然深陷,但那双眼却锐利,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它们缓缓转动,落在宋柚宁身上,定住。
宋柚宁被那双眼睛盯着,忽然有一种紧张局促的感觉。
老祖宗微微抬手,手指动了动。
郑婆婆会意,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了几秒,老祖宗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沙沙的。
“你知道,天阙为什么非得你来继承么?”
宋柚宁恭敬的站在床边,垂头回答,“我想,并非只是因为我是您的血脉,还和女子才能继承家族有关吧?”
老祖宗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极淡。
“还算聪明。”
“天阙家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唯有历代家主知道。”
她顿了顿,缓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天阙女子,能传承特殊血脉,这种血,能养药,养出来的药,入药之后,有和阎王抢人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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