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慢悠悠的吃完,他的血都要流光了,他流的血,他咬牙切齿忍着的痛,你们就看不见?”
她扫过那群坐在餐桌边的天阙族人。
“医院尚且还要分急诊,行医的轻重缓急,没人教过你们么?”
天阙悠然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当然知道。
可多年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天阙冷漠隐世的规矩,早已让她对这些人的生命,只剩下轻蔑和漠视。
若非天阙规矩一年一度来给这些人看病,她根本就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但这些话,不是能说出来的。
否则,在道德层面,她得被人戳穿脊梁骨。
“宋柚宁!”
她咬着牙,“你别道德绑架我!我千里迢迢出来,给这些人免费看病,已经是天大的善心了,若是因为我晚一些看病,就对我心存怨怼,那这些人,也不配我救!”
“善心?你那也叫善心?”
宋柚宁一声冷笑,清冽的声音像冰棱砸在大理石上,脆得刺耳,也冷得扎心。
“你那不是行善,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走个过场的敷衍。
你口口声声说千里迢迢赶来,可你心里从来没把这些人当病人看,不过是把这场巡诊当成天阙派下来的任务,应付了事。”
她目光缓缓扫过角落里那些蜷缩着、强忍病痛的身影,有人疼得额头冷汗直流,死死咬着袖口不敢出声;
有人躺在担架上,气息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年幼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小脸冻得发紫,咳嗽声断断续续,每一声都揪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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