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天阙若蘅喜欢看他亲自动手,喜欢他事事都为自己办妥帖。
他凿冰的动作又快又稳,碎冰在他脚下堆成小山。
这时,同行的年轻小伙小林走了过来,拿起冰镐帮忙。
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动手?
天阙听澜凿冰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微缩。
他随即反应过来,小林是天阙若蘅的人,是来盯着他完成任务的。
他沉默片刻,嗓音低沉,“等过两天,把封寒舟引到足够远,族人们彻底安全了再说。”
“封寒舟追的是追踪器,宋柚宁是死是活,他根本不知道。”小林语气森冷。
天阙听澜眉峰一蹙,“你什么意思?”
小林抬眼看向尚未成型的雪屋,眼底闪过阴狠。
“建个漏风的冰屋,大少爷你会的吧?让她在梦里悄无声息地冻死,明天拉着她的尸体,照样能引着封寒舟跑。”
天阙听澜的心猛地一沉,本能地生出抵触,下意识想拒绝。
“这是若蘅小姐的意思,是她所愿。”
小林的提醒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天阙若蘅的命令像是不可违抗的圣旨,多年的毒打和洗脑,让他的挣扎一点点微弱下去,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
四人合力,不过半小时,三座雪屋便拔地而起。
两座大的,供八个男人同住,一座小巧的,单独留给了宋柚宁。
宋柚宁的雪屋看着密实坚固,实则藏着一块空心松动的冰砖,只要人睡进去,随着温度的升高,用不了多久冰砖便会碎裂脱落。
到时人睡着了,极寒冷气渗进来,一小时就足以将人冻死。
等再启程,宋柚宁就已然是一具没了气息的冰雕。
想到那个画面,天阙听澜手指悄然蜷缩。
良心在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