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白日噩梦,是她太累了,是幻觉!
“柚宁,我好开心。”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上天对我真不薄,让我在临死前,还是找到了你。”
一只冰凉枯瘦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脸上,指骨凸、起,触感硌人。
变态的话,被他说得极尽深情,“我们一起死吧,下辈子,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老婆。”
草!
不是噩梦!
宋柚宁猛地翻身爬起,踉跄着往后连退好几步。
她第一反应就是跑,可只一瞬间,那点念头便被掐灭。
封寒舟身后不远处,赫然站着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腰间都带着金属,三辆雪地车停在一旁,这阵容,她根本跑不出十米。
封寒舟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可那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他暴瘦脱相的身形。
脸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qi,眼窝黑沉得吓人,原本锐利的眼神只剩下病态的浑浊,嘴唇干裂泛青,连站着都微微发颤,却偏偏笑得偏执又疯狂,像一朵即将腐烂却仍在强撑的花。
他手里拎着枪,枪口对准她,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
“柚宁,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知道你怕疼,我带了安乐死的药,我亲自给你注射,保证你一点都不疼。”
他朝她伸出那只骨瘦如柴的手,语气诱哄,“乖一点,来我身边,别逼我开枪,好吗?”
去他身边,让他注射安乐死?
宋柚宁只觉得牙根发酸,一阵恶寒。
封寒舟真是人之将死,变态得更加彻底,彻底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疯子。
可她并不惊讶。
毕竟这几天一路用炮火轰她、追着她往死里逼的,也是他。
他早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了。
可,宋柚宁还不想死。
更不想陪他一起死。
“封寒舟,我已经是天阙家主,学会了天阙全部医术,我可以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