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府里,现在也不许在大厅里养鸡养鸭,猪羊作圈了,干净的很。」
「这才像样。」
杨灿颔首一笑:「若不然,上城主府若也搞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等杨灿拨马回城,拔力末挠了挠头,对尉迟沙伽道:「沙伽啊,总戎方才那话,是啥意思?我也妹弄脏城主府的大厅啊!」
尉迟沙伽笑吟吟地道:「恭喜拔力大人,你快荣升上城主了。」
第三天,平定叛乱的余波未息,杨灿便往西城走了一趟。
那日街头平叛,和于绾绾、于慧前后脚赶来帮忙的,有一个蒙面少女也出手了。
杨灿当时就派一名墨家亲卫,盯著她的下落了。
尉迟沙伽和拔力末赶来后,那蒙面女见胜负已定,便悄然离开了。
但,杨灿的人悄然跟了上去,已经摸清了她的落脚点。
既然知道她在哪里,再想查她是谁,对杨灿还会有什么难度。
所以,他来了。
此刻,西城于七公的豪华府邸里,气氛紧张,两派人马剑拔弩张。
――
其中一队人马,是监计署的人和捕盗掾的人,另一队人马,却是胡商安延啜的催债团队,泾渭分明。
安延啜挥舞著一摞质押契约,强硬地道:「于七公名下的田产、商铺、包括这幢宅院,都抵押给我了。
白纸黑字、文书为证,你们红口白牙的想收就收?凭什么?」
捕盗掾朱通笑吟吟地道:「g,就凭官字两张口,你咬我啊?」
王南阳瘫著一张脸,伸手挡开了朱通。
他的声音也和他的表情一样,不见丝毫起伏,十分的淡定。
「官债优先,私债排后,此乃天下通行常法。安老爷,你不会连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吧?」
「官债优先,私债排后,我当然知道。」
安延啜据理力争道:「可是,于七公是质押典当、财物抵押,并非寻常的民间借贷。
他的抵押契约订立的时间,早于你们做出罚没的决定。
因此,按照常律成法,就应该先偿质贷,再论罚没。
2
捕盗掾朱通一见王监计要和人家讲道理,倒也不好耍无赖了,他便踏前一步,跟安延啜讲起了道理。
朱通道:「安老爷此差矣。即便你们的抵押借贷早于罚没决定,可以由债主先行留置,我们官府依旧有权核查啊。
若能证明抵押财物本意是为了恶意转移资产,或是规避律法惩处,抵押契约,便是无效的,至少清偿排位,得在官府惩罚之后。」
安延啜梗著脖子,挥舞著文书,愤怒地道:「他们那是恶意转移资产吗?是为了换成银钱,炒高粮价!」
朱通把手一摊:「g,你就说,这算不算恶意吧?」
安延啜气结,实在不想和这个无赖说话了,他怕被活活气死。
安延啜转向王南阳,气咻咻地道:「王监计,你怎么说?」
王南阳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突然眼中光芒一闪。
「安老爷,你说于七公把田产、店铺和宅院,都抵押给你了?」
「没错!」
「签订的契约,可曾报备于官府?可有城主府的用印签押和登记入册的时间?」
「呃――――」安延啜一时语塞,顿时答不上来了。
这些文书,当然不曾向城主府报备。
于七公这些人抵押资产,是为了变现,然后用抵押来的钱买粮食,不断炒高粮价。
他们炒高粮价的自的,就是为了逼杨灿这个兼著上邦城主身份的人下台。
这种心怀鬼胎的人,会去城主府登记,让杨灿察觉端倪吗?
至于一众做抵押的胡商,也没著急去官府登记报备。
质押方不想去,何必耽误了生意,反正双方都签字画押了。
一般情况下,真要闹出纠纷,告去官府,质押契约也不会因为未曾报备便不认,仍是一告一个准儿。
报备这个环节是后补还是没补,都不影响双方签了质押合同这个事实,并不影响谁是债权人、谁是债务人的确定。
但,那只是一般情况下。
当官府自己也成了债权人时,你们之间的契约没有及时报备,你们双方自己签的成契时间,就――――大可商了。
人家如果较真,要以报备时间为准,契约虽然是被承认的,可这签订时间,就一定赶不到官府的罚没政令之前了。
官司嘛,当然可以打,皮也有得扯。
但――――你确定你要和身兼城主、总戎、阀主仲父身份于一身的杨灿,打一场「堂下所跪何人,为何状告本官」的官司?
安延啜气得肚皮一鼓一鼓的,虽是满心愤懑,一时却无话可说了。
ps:夏天起得早,五点多就起了,六点多吃的饭,结果现在有点低血糖,心慌,所以今天分开写,先发一章,下一章等做完午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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