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鸣这一副摆烂了的样子,夏蝉也不在意,继续带两个孩子吃着薯条汉堡。
其实夏蝉觉得在这个时间节点,张鸣能够退一步,未必是坏事。
眼下面临换届,她父亲又决定要退下来。
那空出的位置自然是有人要争的。
张鸣此刻如果不退,那就是活靶子,否则也不会因为琼省的问题被那么多人瞄上。
等他父亲退下去之前,把当下这些蹦出来找茬,自已还不干净的人清理清理。
等到那时候,张鸣再重新站出来,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一连几日,张鸣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每天睡到七点钟起床,白天买买菜,带带两个孩子,晚上睡得也早了不少。
那些工作上的电话,这几天也基本全部归零。
有时候想到这些,张鸣也会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啊,这世界上,没了谁都一样。
原本在岗位上的时候,张鸣真有一种缺了他很多事情就会停转的感觉。
如今呢,张鸣也认识到了,那不过就是错觉罢了。
傍晚,刚刚给夏蝉几人做好晚餐,张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是陆行舟打来的。
顺手接起电话,张鸣笑着开口道:“老陆,怎么个事?”
……
半个小时后。
熟悉的小店。
张鸣赶到的时候,看到陆行舟已经提前到了,这会已经自顾自的喝起来了。
坐在陆行舟对面,将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张鸣有些好奇道:“怎么个事,这大晚上的在这喝上闷酒了呢?”
听到张鸣的话,陆行舟轻叹了一声。
“老张,我难啊。”
“之前我还想着,是不是有机会在这次换届更进一步。”
“毕竟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做的也算不错吧。”
“但现在已经基本明确了,不可能的。”
“有些事啊,平时没人会提起,这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有人提出来作为反对意见。”
“我承认,我这个人就是个官迷。”
“但是我当官就是为了做正事啊,这么多年我也从来就没谋私过。”
“我……”
看着陆行舟一脸憋屈的样子,张鸣拿起桌上的酒瓶自顾自的给自已倒了一杯。
“我信你,毕竟哪个大部长像你一样,跑着小店来喝二锅头不是。”
“来吧,干。”
和陆行舟碰了一下杯,张鸣心中也有些感慨。
陆行舟和他还不一样。
在年龄上,今年基本是陆行舟最后一届的机会了。
如果今年还在原地踏步,那基本上他也就要在这个岗位上干到退休了。
陆行舟早些年是出过一些小纰漏,但也不是原则性问题。
这到部里干了十几年了,在这时候又被提出来,想想也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沉默良久,张鸣才开口安慰道。
“好啦,就当是为年轻时候的错误买单了。”
“你这官已经不小了,人啊,也得知足。”
“你看我,我这还没犯什么实际性错误呢,不也是现在闲在家里,暂时不负责任何工作了吗。”
听到张鸣这话,陆行舟拿起酒杯没好气的和张鸣又碰了一下。
“我们能一样吗。”
“你那老丈人这些天干的事谁不知道。”
“那是替你扫清道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