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完入住后,李欣边带着两人前往了卫星航拍中的几处赤泥区。
这种“赤泥”是炼铝所产生的污染性废渣。
当看到这些废渣就这样露天铺放着,和地面的土壤也没有进行任何隔离措施,李欣的表情有些凝重。
“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到不远外一名穿着安全马甲的中年人走过来,李欣笑着道:“我们过来亲戚家串门的,没见过这种特殊地貌,所以好奇凑过来看看。”
中年听到李欣的话,不屑的哼了一声。
“什么串门的,怕又是哪个环保部门的吧?”
“这玩意毒的很,别用手碰。”
“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
“明明啥也解决不了,还总往这跑。”
“看吧,愿意看就看,愿意拍就拍。”
“想提取存样也随便,你们要是真能把这污染治理了,我还得谢谢你们。”
听到这话,李欣又尴尬的笑了笑。
示意两个手下采样,随后看向中年人。
“大哥,你是也想要这厂子关停吗?”
听到李欣的话,中年人抽了口烟,长叹了一声。
“我不知道。”
“这厂子啊,也在这好多年了。”
“养活了一代人。”
“厂子呢,给我们发工资,也算是给了我们本地人一条活路。”
“但是我们也给他们干了活啊,我们赚也赚不过人家资本家不是。”
“这些年来,梁邹县的环境也是越来越差了,你闻闻这空气中这味。”
“这玩意都他妈有毒。”
“这两年得癌症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这他妈干了一辈子,最后钱都拿给医院了。”
“这为了后辈子孙,这厂子,也该整顿了。”
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李欣点头继续发问。
“当地政府就一点不管吗?”
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中年人不屑道:“管?拿什么管?”
“谁去管?”
“这梁邹县的公务员们都指望着这厂子的税收吃饭呢。”
“你见过有人会砸自己饭碗的吗?”
“这上级的检查也是,都是逢场作戏,演给我们这群老百姓看的。”
“你们不也是吗,问东问西的。”
“结果呢,结果就是还是没有结果,没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可能这就是发展的代价吧。”
“哎……”
……
傍晚,张鸣回到省委招待所,李欣也回到了县里的酒店。
互相沟通了一下今天各自的调查情况,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一个县,十几万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靠着这几个工厂吃饭。
如果把工厂关停了,这些工人怎么办,每个工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可不关也不行,污染已经严重到难以逆转了,再不管的话,要不了十年,这块地区也没办法再住人,会变成一块溃烂不断向外流脓的创口。
“李组长,你们那边明天继续调查吧。”
“把今天的照片和检测报告都给我,明天我去再找詹安宁聊一聊这个问题。”
“这几年齐州省gdp还算不错,看看能不能由齐州省委这边想办法,给小镇民众提供一些帮助。”
“至于这厂子,必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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