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只是针对诡异吗?”
“不,并不是,还记得吗,在医院的时候,鱼叉掌控了鲁元的身体,和你产生了冲突,你也毫不犹豫地干掉了他。”
“对于你自已来说,你其实两边都不想帮,你更在乎的是你自已。”
听到这番话之后,江铭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仔细思索一番之后,发现脱兔并没有说错。
于是江铭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你说的没错。”
脱兔听到这番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你更倾向于两者都不帮,那为什么刚刚你会下意识地更加倾向于帮助人类呢?”
“是真的因为你自已所说的,从出生开始,就是作为人类出现,所以更加偏向于人类吗?”
“可是这只是一种偏好,并且你出生的时间极短,你在看破诡母给你的虚假记忆之后,这些记忆对你造成的影响就极为浅薄了。”
“记忆终究只是记忆,没有情感灌注的记忆,只像是如同电影一般走马观花,撑不起一个人真正的内心厚度。”
“能让你如此坚决地站在人类那边,还有其他的原因,这个原因我相信你也知道的。”
听到脱兔的这番话,江铭微微皱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他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身躯微微一颤,瞳孔猛地瞪大。
而脱兔看到江铭的这个反应之后,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你也想到了。”
江铭顿时沉默下来,许久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是因为……”
“马良。”
没错,江铭现在之所以会对人类有更强的偏好,除了脑海中人类的记忆居多之外,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马良。
马良可以算是江铭的引路人,为人正直善良,性格温和,哪怕被生死神明不断占据肉体,也始终没有放弃,为了回家不断做努力。
而在之后的老村之中,马良更是为了江铭几乎付出了一切,透支使用日记本,导致生死神明提前苏醒,占据了他的身体。
可以说马良本可以活得更久的,但是为了江铭,他才提前走上了这条不死路。
诡母是一个极端的母亲,所谓的爱都需要通过一次次的考验才能给予江铭,并且每一份爱中都带着极端的掌控欲。
而其余存在里,楚门像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孩子,童像是需要被照顾的弟弟,诸葛鸦和王富贵更像是舍友兄弟之类的感情……
这些感情虽然也很好,但是总是缺点什么。
而至于马良,则是算得上无条件奉献了他的一切都给了江铭。
可以说在马良之前,江铭对于人类或者诡异之间的矛盾关系其实并不感冒,但是在马良死之后,江铭总觉得亏欠了点什么。
马良会死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那就是创造奇迹,带营地的人类回家。
所以在马良死之后,江铭的情感偏向总是有些更加偏向于人类。
在原本自已自由地活下去的前提之下,也加上了一点,那就是如果有可能,那就帮马良完成一下他的心愿……
这种事情江铭从未对任何人说起,但是没想到,脱兔竟然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脱兔在看到江铭这番样子之后,开口问道:
“我能够理解你为了马良所以改变了一下个人偏好,更加倾向于人类,毕竟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为了你而死,确实很难不动容。”
“但是……”
说到这里,脱兔的双眼死死地看向江铭,说道:
“你真的认为,马良的死是自愿的吗?”
听到这里,江铭微微皱眉,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逼迫他……”
脱兔听到这番话之后,则是迅速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马良肯定是心甘情愿的,也只能是心甘情愿。”
“但是你不觉得很巧吗?”
“不管是人类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存在,在他幼小的时候,所以接触的教育是最为重要的。”
“可以说,他在那个时间段接触的教育是什么,直接影响到他以后的性格和三观会是什么。”
“你那个时候刚从独居怪谈中出来,整个人还算是懵懵懂懂的初生儿,这个时候,有一个这么一个堪称完美的人类出现在你眼前,引导你,指引你,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江铭闻,微微思索一番之后,说道:
“确实有些巧,不过这都是诡母安排的。”
脱兔听到这番话之后,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
“马良是诡母安排的,确实不错。”
“毕竟马良是生死神明的一部分,进入医院是理所应当的,人不能变,但是思想可以变。”
“在你和马良接触的时候,马良就是一个为了人类能够回家,奉献一切,高贵无私的人。”
“但是在这之前,马良真的是这么一个人吗?”
听到这里,江铭听出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微微皱眉,回想起马良之前的经历。
之前和马良接触的时候,确实听过马良说起他的曾经。
那个时候的马良拿到日记本之后,就开始各种肆意乱用日记本的力量,想要得到更强的力量、地位、鲜花、掌声、名望……
直到后面被日记本反噬之后,马良才最终领悟到了一切,知晓他真正的追求是什么,那个时候的马良才开始真正蜕变。
这看上去确实是一个非常励志美好的故事,但是在配上如今脱兔的话语之后,这一幕场景却变得有些诡异了。
想到这里的江铭皱眉看向脱兔,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马良的意识被人篡改了?”
脱兔闻摇了摇头说道:
“不算是意识篡改,是一种更为高明的影响和引导。”
“那个人把马良引导成了一个为了营地无私奉献,献出自已所有力量的光明存在。”
听到这里,江铭微微皱眉,问道:
“马良有日记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可以防范这种意识的引导和影响,谁能做到这种事情?”
但话刚说到一半,江铭却突然想到了某个存在,嘴巴猛地张大了。
而脱兔目光看向江铭,冷冷地开口说道:
“如果是一般人,那自然做不到。”
“但对于他来说,他只需要在无限的未来之中,不断用语和行为影响马良,将马良塑造成所有未来中,最完美的那个就行了。”
“然后等到一个特定的时机,他再把马良送到你的身前,就可以借此利用马良影响你。”
“当然,由于这一切都是间隔进行的,并且时间过于短暂,所以,如果想要极大的影响你的偏好,那就只能下一剂猛药。”
“而这剂猛药就是……”
脱兔目光死死地看向江铭,一字一字地说道:
“让马良死在你的眼前,让马良为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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