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满是怨毒。
    庄户人家?
    我出身王府!就算是个庶女,也该配个官身!再不济也应是个京城中有功名的学子!
    凭什么把我当要饭的一样,丢到那穷乡僻壤,配个种地的门户!”
    她想起程如安那永远端庄温和的模样,想起团团如今已是郡主,心中恨意滔天。
    是她们!就是她们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是她们让我们母女分离,让我像个囚犯一样困在这区区院落!
    娘她做了什么?如今人在哪里?
    养病?鬼才信你们的话!
    她死死攥着拳,身体微微发抖。
    想把我就这样打发了?想让我就此认命?做梦!
    之后,萧宁姝不再询问方清研的下落,也不再要求出门,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凌霜阁中。
    她每日看着送来的嫁衣布料和首饰样子,满面笑容,还温顺地向教养嬷嬷请教出嫁的细节,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刘嬷嬷日日都去凌霜阁探望,见她如此,很是安心,只道这四小姐长大了,终于懂事了。
    程如安听说后,也暗暗点头,如今都要出嫁了,终究是母女一场,便尽心尽力地为她操持,给她准备嫁妆,一应物事皆按庶女的规制,不曾苛扣,也未逾矩半分。
    团团听说萧宁姝要嫁人,看着母亲清点着嫁妆箱子:“娘亲!以后她就不住在府里了吗?”
    程如安点头:“对啊!以后啊,她就是那赵家的正妻了,娘亲也希望她今后一切顺遂。”
    “哦!”团团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便到了出嫁这日。
    萧元珩一早便入宫议事,萧宁辰在京郊大营,萧宁远和萧宁珣各自当差,府中只剩下程如安主持大局。
    赵家迎亲的队伍算不得十分排场,却也敲锣打鼓,透着庄户人家的朴实。
    花轿停在宁王府侧门外,引来不少街坊邻里驻足观望。
    程如安雍容端庄,牵着团团,站在府门内给萧宁姝送嫁。
    萧宁姝凤冠霞帔,大红盖头遮住了容颜,由婢女搀扶着,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来到程如安面前,依礼深深一拜:“女儿拜别母亲。多谢母亲多年养育教导之恩。”
    程如安伸手将她扶起:“往后你身为人媳,需谨守妇道,安分度日。”
    “去吧,莫误了吉时。”
    团团在一旁眨着大眼睛,对这从没见过的场面满脸好奇。
    原来,这就是出嫁啊!这么多人,真热闹!
    萧宁姝一步步走向那顶略显简朴的大红花轿。
    轿帘掀开,她俯身坐了进去。
    喜娘高喊一声:“起轿——!”
    锣鼓声更加喧闹,迎亲的队伍缓缓移动,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这是宁王府的姑娘出嫁?”
    “好像是王府的庶女,不是嘉佑郡主。”
    “废话!嘉佑郡主才几岁!肯定是那个庶女!”
    突然,那刚刚合拢的轿帘猛地从里面掀开!
    一道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疯了般从花轿里冲了出来,一把扯掉了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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