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躬身领命,刚要离去,又被李恪叫住:“告诉他们,务必小心。长孙无忌在庄子里布了不少人手,若是暴露,保命要紧。”
待张猛离去,李恪坐在案前,拿起那封送往长安的奏折副本,反复翻看。他想起李世民当初释放长孙无忌时的犹豫,心中泛起一阵不确定——父皇会不会因为朝堂的平衡,再次对长孙无忌妥协?若是长安迟迟不派援兵,安州该如何应对?
“王爷,您还没吃午饭呢。”王伯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见李恪盯着奏折出神,忍不住劝道,“就算再急,也得顾着身子。您要是倒下了,安州的百姓可怎么办?”
李恪接过粥碗,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却没能驱散心中的寒意。他放下碗,声音低沉:“王伯,你跟着父皇多年,你说父皇会派援兵来吗?”
王伯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老奴不敢揣测陛下的心思,但老奴知道,陛下心中最重的,是天下百姓。安州的新政关乎百姓生计,陛下不会坐视不管。”
李恪沉默着,王伯的话像一丝慰藉,却难以完全抚平心中的焦虑。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的石榴树——枝头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晃,像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傍晚时分,守在官道的侍卫终于传回消息——长安的回信还未到,但通往安州的另一处山道上,发现了十几名陌生男子的踪迹,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却腰间鼓鼓,似藏着兵器,正朝着安州方向而来。
“是长孙无忌派来的人!”李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不是来硬拼的,是想混进安州,趁机破坏工地或学堂!”他对张猛道,“传令下去,所有进出安州城的人都要仔细盘查,尤其是去往工地和学堂的,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拿下!”
张猛应声离去,驿站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李恪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快速盘算着——长孙无忌派这些人来,是想扰乱安州的秩序,还是想趁机劫持赵三?或是两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