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连忙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与之前从东宫潜伏者身上搜出的密信一模一样,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内容果然是催促太子尽快派更多人手来云州,还提到要联合突厥残部,在秋收时袭击屯田区,“务必让云州颗粒无收,断李恪根基”。他攥紧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火像被添了柴,烧得更旺:“东宫的人真是死不悔改!看来,咱们必须尽快把这些证据送到长安,让父皇亲眼看看,他寄予厚望的太子,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耶律莫带着两个部落勇士,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东宫安插在契丹部落的长老。耶律莫黝黑的脸上满是怒气,一把将其中一个长老推到李恪面前:“王爷,这两个老东西,俺们审了一整夜,他们终于招了!”他的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疼,“他们说,太子不仅给他们送了粮食和兵器,还承诺等他们控制了契丹部落,就帮他们吞并奚族和室韦,让他们当草原的王!”
李恪看着两个长老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现在证据链终于完整了——潜伏者的供词、长老的招认、搜出的密信,每一样都能证明太子与突厥勾结,意图谋反。他站起身,对周瑾道:“你立刻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挑一个最可靠的侍卫,快马送往长安,务必亲手交给父皇,绝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
“是!”周瑾接过李恪递来的证据,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转身就去安排。
处理完审讯的事,李恪刚走出城防营,就看到柳明远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的学堂门口。柳明远的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布条从袖口一直缠到肩膀,却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一株坚韧的竹。“王爷,”他看到李恪,连忙拄着拐杖走过来,“学堂的孩子们听说您昨日化解了危机,都想您了,让我来请您去给他们上一课,讲讲‘民为邦本’的故事。”
李恪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温柔的话语驱散了不少。他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