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礼仰着脸,笑呵呵地看着谢从谨说:“哥,真巧,在这儿碰上你。”
其实不巧,是谢从谨苦心孤诣,打听到了谢怀礼衙门下值的时间,提前到附近,等着偶遇。
谢从谨坐在马上,平视着前方,一不发。
谢怀礼腆着笑脸说:“哥,寿宴那日的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酒,神志不清的,乱说话了,我给你赔罪,你就别生我气了。”
谢从谨面无表情道:“我没那么大气性,早就忘了此事。”
“我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谢怀礼呲着大白牙,“那你就搬回家住吧,行不行?祖父他都可想你了。你一直在外头住,岂不是让外人看咱们谢家的笑话,不说这个,你一个人住不冷清啊。”
谢从谨依旧傲娇,“我一个人住挺好的,清净得很,没人对我指指点点。”
“看你这话说的,家里人谁敢对你指指点点?那件事既然都翻篇了,你回去,咱们还是和和美美的呀。”
谢怀礼又走近一步,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哥,你就回去吧。”
谢从谨看了他一眼,很是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谢怀礼绽开笑容,“走走走,咱们一块回家。”
谢怀礼辞了同僚,坐上马车,与谢从谨一道回来国公府。
到府门口,谢怀礼殷勤地接过谢从谨手里的马鞭,丢给一旁的小厮,亲亲热热地挽着谢从谨的胳膊进去。
甄玉蘅正在屋子里与晓兰一起玩牙牌,有说有笑。
“玉蘅,你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
甄玉蘅听见谢怀礼的声音,站起身往外走。
只见谢怀礼挽着谢从谨的胳膊,正把人往屋里拽呢。
这谢怀礼竟然把谢从谨给带回来了,她现在正不想看见谢从谨呢。
甄玉蘅脸色僵硬,站在那儿不说话。
谢怀礼推着谢从谨的肩膀进屋,眉开眼笑地说:“今日正好偶遇上大哥,我好说歹说,可算是把人给请回来了,不用谢我。”
甄玉蘅扯了下嘴角,不想说话。
谢怀礼乐呵呵地说:“哥,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谢从谨用完人就扔,“不了,你走吧。”
谢怀礼“哦”了一声,“行行行,那你们俩聊吧。”
等人走后,甄玉蘅木着脸问谢从谨:“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谢从谨负着手说:“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甄玉蘅蹙了蹙眉,“那你还想拖多久?给我个准话。”
“再拖多久我也不同意。”谢从谨说,“婚姻嫁娶一事,容不得如此随心所欲。”
“我不是随心所欲,我是慎重考虑过的。”
谢从谨面色冷然:“那你就重新考虑。”
“你……”甄玉蘅看他一副完全无法沟通的样子,气得不愿搭理他,转身朝内室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你还睡书房。”
谢从谨没说话,走出门进书房去了。
晚上,下人来请示甄玉蘅晚饭怎么吃,谢从谨在不在家里吃饭。
甄玉蘅随便说了几个菜,说不用准备谢从谨的饭。
待饭菜备好,甄玉蘅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没去打理,自己去了饭厅吃饭。
刚坐下没吃两口,谢从谨就过来了。
下人问是否要再添副碗筷,谢从谨“嗯”了一声,甄玉蘅出声道:“没做你的饭,只准备了我一个人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