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又翻了个身,听到身后响起“啧”的一声。
“你还睡不睡了?”
甄玉蘅手抓着被角,说:“你先睡。”
谢从谨声音里透着怨气,“你这么吵我怎么睡?”
“嫌我吵你睡书房去。”
“不去。”
甄玉蘅哼了一声,又翻了个身。
谢从谨深吸一口气,“你再翻来翻去的,我就真的对你做点什么了。”
甄玉蘅两手护在自己身前,“你要干什么?”
“拿绳子把你绑起来。”
甄玉蘅不动了,屋子里有安静下来,没过一会儿,她实在是扛不住,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谢从谨听到她的呼吸声逐渐绵长,自己也平躺着安心睡了。
第二日早上,谢从谨出门后,甄玉蘅去厢房查看。
她蹲在那儿仔细瞅了瞅,那床脚处根本就没有虫蛀的痕迹,肯定是谢从谨动了什么手脚。
她气呼呼地,立刻吩咐人去找木匠来,重新打一张床。
不过等床做好还得等上好几天,最近这几天她就不得不同谢从谨一起睡在正屋了。
不过这两天谢从谨还算老实,白天一早他就出门了,晚上回来,除了要同她一起吃饭睡觉,倒是没有做什么别的。
这日谢从谨休沐,他不用去上值,就要待在家里一整天,一整天甄玉蘅都要看见他。
她早上吃了饭,为了躲谢从谨,就出去去园子里散步了,正好遇上林蕴知。
林蕴知兴冲冲地说京郊外有一处山林,有山有水,景色特别好,要邀她一起去游玩。
甄玉蘅正不想待在家里与谢从谨大眼瞪小眼呢,没有多问立刻就答应了。
她回去收拾了点东西,领着晓兰出门去,谢从谨朝她投来目光,问她:“你上哪儿去?”
她不理他,他又说:“我有事跟你说。”
“等我回来再说。”
甄玉蘅仰着下巴就走了。
她和林蕴知陶春琦三人一起坐上马车,动身去京郊。
在马车上,林蕴知说:“难得休沐一日,能放松放松。”
甄玉蘅看着窗外的景色说:“你又不用上值,你不是天天放松吗?”
“可是谢崇仁不行啊,他最近可上进了,我看他都累瘦了,瞧着都心疼。今日他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甄玉蘅漫不经心地回道:“谢从谨倒是挺好的,一天到晚活蹦乱跳,可能折腾了。”
林蕴知掩唇笑道:“怎么着,他折腾你了?”
说起谢从谨,甄玉蘅一脸愤愤道:“那日我说我要去厢房睡,他悄没声地把厢房的床给弄坏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
林蕴知打着扇子幽幽道:“那人家这不是盼着你回去,跟你同床共枕嘛,偏你这么不解风情。”
甄玉蘅嫌弃道:“谁跟他风情呢,无聊。”
“你瞧瞧,原本你想着亲近他,现在人家主动来亲近你,你又不乐意了。你们俩可真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