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想着还有些公务没处理,没回正屋,去了书房。
浴房就在书房对面,谢从谨坐在屋里,听见对面的门响,还以为甄玉蘅这么久洗完了,便站到窗户口看,见只是晓兰出来了。
他收回目光,靠着窗户翻看手里的公文。
片刻后,突然听见浴房“咣当”一声。
谢从谨心头一紧,立刻搁下手里的东西,出了书房。
他想也不想地推开浴房的门,绕过屏风,却见甄玉蘅手扒着浴桶边,探出身子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水瓢。
甄玉蘅听见门响了还以为是晓兰,不紧不慢地投去目光。
却猛地发现来人根本不是晓兰,是看傻眼的谢从谨站在那儿。
她叫了一声,连忙缩回水里,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沉到水里。
看呆了的谢从谨被她的叫声惊得回了神,他站在那儿,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开口时都有些结巴,“你……你没事吧?”
甄玉蘅缩在浴桶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一想到方才谢从谨把自己都看光了,又羞又气,简直想死。
她急道:“你进来干什么!”
“我听见动静,以为你摔倒了,就进来看看。”
“你不知道站门口问一声啊?”
“一时情急,忘了。”
谢从谨确实觉得自己理亏,只是方才的确没想这么多。
他正想开口道个歉,却见浴桶边缘露出甄玉蘅幽怨的半张脸,“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谢从谨眉心一跳,“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
“你……”谢从谨冷笑,“你说我是故意跑进来,就为了看……看你?”
甄玉蘅不语,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
谢从谨气得一摔袖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甄玉蘅瞪他:“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还没看够啊?”
“我看你又怎么了?你我本来就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看的?”
甄玉蘅听了这话,气得拍了拍水,“那你也脱光了给我看啊!”
谢从谨不说话了,甄玉蘅以为他怕了,没想到他沉默一会儿后点点头,“好,这样也公平,省得你拿这件事污蔑我。”
他说着,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甄玉蘅大叫一声,“你出去!”
她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二话不说朝谢从谨泼了过去。
谢从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上甄玉蘅羞愤的眼神,平静道:“洗好了就赶紧回屋。”
他说罢,拧了一把身上的衣裳,转身出去了。
甄玉蘅坐在浴桶里,生气地踹了两下,不慎碰到受伤的脚,吃痛地抱住脚腕。
片刻后,晓兰回来,扶着她出来。
她换好衣裳,被晓兰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正屋走。
里头的谢从谨听见她的动静,就走到了门口。
二人对视一眼,谁都不说话,谢从谨板着脸将她抱起来进了屋。
甄玉蘅被搁在床上,晓兰拿来熏笼给她烘头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