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谢从谨多大的排场啊,要找她谈话,自己不来,还要她过去,她才不去。
她直接回了那传话的小厮说:“我不去,我不想看见他。”
小厮带着话回去,谢从谨听后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这段婚事,荒唐地开始,又潦草地结束。
细细想来,都是他亏欠甄玉蘅。
如今要和离,他该补偿一些。
他叫来飞叶,让人去准备银票,到时候连同和离书一并送去。
他们二人就不必再见了,他没脸见。
……
国公府里,甄玉蘅停了一会儿,仔细琢磨着,谢从谨让她过去,她不去,未免显得她小家子气,好像自己多在乎昨晚的事一样,倒是让他更好借题发挥了,她觉得不行,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
把事情好好说清楚,告诉他,就算发生了昨晚的事,她也还是要和离的。
她坐着马车出门,往谢宅赶去。
与此同时,谢从谨正在让人烧床褥,连着床一起烧,就在庭院里烧。
他看着那一堆烂糟东西就恶心,非要看着那些烧得灰飞烟灭才好。
可惜就算烧干净了,他人也已经脏了。
事情无法挽回了。
甄玉蘅到了门口,一进府里就闻见一股子烟味儿。
她用帕子掩着鼻子,往谢从谨的院子里走。
谢从谨坐在屋子里,飞叶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地上的那一件粉色的小衣,拿着问谢从谨:“公子,这个……这个是……还要吗?”
谢从谨看着那东西,眉心一跳,一把夺过来,腾地站起来,走到门外。
庭院里,那架子床正烧得烟气腾腾,他一脸愤然将那小衣掷了出去,丢进火堆里。
刚檐下的甄玉蘅愣住了,那是她的小衣,昨晚走得太仓促,衣裳都落下了。
谢从谨这么一脸嫌弃地烧掉是什么意思?嫌恶心?
她看着那黑烟滚滚的架子床还有床褥,又是一阵愣神,谢从谨这是把昨晚睡的床褥甚至连着床都给烧了!
谢从谨才看到甄玉蘅来,愣在原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甄玉蘅缓缓朝他看过来,愠怒地问:“谢从谨,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烧掉这些东西,嫌她恶心,嫌她玷污这床,玷污了他吗?
谢从谨没想到她会来,被她这样质问,他羞愧地不敢看她,垂着眼睛说:“我只是……想烧个干净。”
烧个干净?好啊,是她脏,她脏了他的人!
甄玉蘅气得声音都是抖的,“你烧就烧,还专门把我叫过来看是什么意思?”
“我叫你过来,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你赶紧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谢从谨看了她一眼,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张纸。
他走到甄玉蘅面前,将那和离书递给她。
“和离书,我已经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