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最粗浅的力量。”

说完。

老人轻轻放下铁锤。

拿起刚刚锻造好的长剑。

伸出手指。

轻轻一弹。

嗡――

剑鸣悠扬。

久久不散。

老人笑着说道：

“真正的力量。”

“不是毁灭。”

“而是掌控。”

林北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

这句话。

顾沉舟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

如今。

从这位老人嘴里再次说出来。

却让他有了新的理解。

……

就在此时。

一道年轻身影缓缓走进铁匠铺。

来人正是剑九。

他看到老人。

微微抱拳。

“前辈。”

老人点点头。

“剑。”

“带来了？”

剑九双手递出自己的佩剑。

老人接过长剑。

看了一眼。

淡淡说道：

“杀气太重。”

剑九沉默。

老人继续说道：

“剑。”

“不是错。”

“杀。”

“也不是错。”

“错的是。”

“你的心。”

第一次。

林北看见剑九沉默了这么久。

……

老人没有继续说。

只是将长剑重新递了回去。

“回去。”

“再养三天。”

“三天后。”

“再来。”

剑九郑重接过长剑。

再次抱拳。

“多谢前辈。”

随后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

没有任何废话。

……

林北也准备离开。

老人却忽然叫住了他。

“你。”

林北停下脚步。

老人看了他一眼。

笑了笑。

“你的拳。”

“不错。”

林北心中微震。

自己明明背着剑。

也没有出过手。

对方竟然一眼看出自己真正擅长的是拳。

……

老人没有解释。

只是说道：

“不过。”

“以后。”

“少用拳。”

林北一愣。

“为什么？”

老人缓缓说道：

“因为。”

“你的拳。”

“还没有学会收。”

林北若有所思。

老人继续拿起铁锤。

一边锻造。

一边说道：

“真正的大成。”

“不是一拳打碎一颗星辰。”

“而是一拳落下。”

“只碎你想碎的地方。”

轰！

这一句话。

如同惊雷一般。

在林北脑海中炸开。

一直以来。

他的混沌之力太过霸道。

每次出手。

都是大范围毁灭。

可如果……

能够做到绝对掌控呢？

……

老人没有继续说。

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林北却郑重抱拳。

深深行了一礼。

“晚辈受教。”

老人摆摆手。

“去吧。”

“你还有很长的路。”

……

离开铁匠铺。

林北回头望去。

那间不起眼的小铺子。

依旧不断传来打铁声。

仿佛与整座古城格格不入。

……

就在林北离开之后。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铁匠铺门口。

正是之前酒楼里的灰衣老人。

他拿着酒葫芦。

笑呵呵走了进来。

“老铁匠。”

“今天又教了两个？”

打铁老人头也没抬。

“一个练剑。”

“一个练拳。”

灰衣老人哈哈笑道：

“你倒是越来越喜欢管闲事了。”

打铁老人平静说道：

“不是我喜欢。”

“是这一代。”

“比上一代更有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