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
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白色的灵幡,在风中缓缓飘动。
镇口挂着几盏白灯笼,灯火摇曳,映照着地面上斑驳的影子。
哭声。
便是从镇子中央传来的。
林北缓缓走进小镇。
刚踏入街道,他便察觉到了不同。
整个镇子很安静。
不是没有人。
而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
有人低着头匆匆赶路。
有人站在门口叹气。
孩童也没有嬉戏打闹。
整个镇子,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林北没有急着寻找哭声。
而是缓缓走在街道上。
先生说过。
进入陌生地方。
先观察。
不要急着判断。
走了数十丈。
一位挑着担子的老人迎面走来。
林北主动抱拳。
“老人家。”
“请问镇上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停下脚步。
看了林北一眼。
叹息一声。
“唉。”
“又死人了。”
林北神色微动。
“瘟疫?”
老人摇头。
“不是。”
“若是瘟疫,倒还简单。”
“这是命啊。”
说完。
老人摇了摇头。
继续向前走去。
林北并未追问。
而是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不是瘟疫。
却又不断死人。
很快。
他来到哭声传来的地方。
那是一座普通院子。
院门敞开。
院中停放着一口黑色棺木。
一位老妇人跪在棺前,哭得几乎昏厥。
旁边还有几位中年男女,也都神情悲痛。
林北站在人群外。
没有进去。
也没有打扰。
直到一位帮忙操办丧事的老人走出来。
林北才轻声问道:
“老人家。”
“死者怎么去世的?”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病死的。”
“什么病?”
老人沉默片刻。
缓缓说道:
“不知道。”
“不知道?”
老人苦笑。
“这半年。”
“镇上已经死了二十七个人。”
“全都是同一种症状。”
“开始只是咳嗽。”
“后来越来越瘦。”
“最后。”
“活活咳死。”
林北心中一沉。
二十七人。
半年。
这绝不是普通疾病。
“请过郎中吗?”
“请了。”
“县里的。”
“府城里的。”
“都请过。”
“没人知道是什么病。”
“有人说是山神发怒。”
“有人说是祖坟坏了风水。”
“还有人说。”
“这是天罚。”
老人说到这里。
眼中尽是无奈。
“反正。”
“谁也救不了。”
林北点了点头。
没有再问。
而是缓缓朝镇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
他发现不少人都在咳嗽。
有人轻。
有人重。
还有几个年轻人,虽然还能行走,却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林北眉头渐渐皱起。
不是一家。
不是一户。
而是整个镇子。
就在这时。
他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尸臭。
也不是药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霉味。
林北顺着味道。
一路寻找。
最终。
来到镇子后方。
那里有一口古井。
井边围着不少妇人。
正在打水。
可奇怪的是。
井水有些浑浊。
林北走过去。
轻轻舀起一瓢水。
放在鼻尖闻了闻。
除了淡淡的土腥味。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
而是抬头问道:
“镇子里。”
“只有这一口井吗?”
一位妇人回答:
“以前有三口。”
“另外两口。”
“前年干了。”
“现在。”
“大家都靠这口井。”
林北又问:
“河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