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材料,打开了院门。
门外,正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者身穿灰袍,面容枯瘦,假丹修为。
少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筑基初期,眼神灵动。
“单师兄,我们是丹鼎阁的。”
少年介绍:“孙阁主听说您在炼丹,特派我们来.....观摩学习。”
单良眼神一冷。
丹鼎阁,是九长老一脉的产业,阁主孙启年就是当初想抓他试药的那个山羊胡老者。
“我正在闭关,不便接待。”单良就要关门。
灰袍老者却伸手抵住门道:“单良,孙阁主也是一番好意,你初次炼丹,恐你有疏漏,我等在此,也可指点一二。”
话说得客气,但眼神中的讥讽和不屑毫不掩饰。
看出来了,这两人是奉命来干扰他炼丹的。
若他强行驱赶,对方定有后手,不知会弄出什么事来?
但若让他们进来,炼丹必定受影响。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单良有了主意,打开门道:“既如此,那就请进吧。”
“请!”
灰袍老者和少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单良将他们引到院中石桌旁:“二位稍坐,我去准备茶点。”
“不必麻烦。”
灰袍老者摆摆手:“你自去炼丹便是,我们就在旁边看着。”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全程“观摩”了。
单良也不多说,转身走进炼丹室,两人随后跟进室内。
这时,单良取出润脉丹的材料......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然后,单良开始装模作样地开始处理药材,动作刻意放慢,偶尔还“不小心”掉点药渣,炉火也时大时小,一副生手模样。
他旁边,灰袍老者看得直摇头,对少年低声道:“看看,这就是不懂装懂,处理药材的手法粗糙,控火更是乱七八糟......就这样还想炼破障丹?”
少年赤裸裸的“偷笑”:“看来是孙阁主多虑了,这种人,连一阶丹药都炼不好。”
单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继续表演,一炉润脉丹炼得磕磕绊绊,最后“勉强”成丹一枚,成色还差。
“唉,又失败了。”
单良“懊恼”地摇头,将丹药随手扔进废丹罐。
灰袍老者眼中讥讽更甚。
接下来两天,单良每天“尝试”炼丹,每次都“失败”,炼出的废丹一堆。
灰袍老者和少年的状态则越来越放松,甚至开始打瞌睡......在他们看来,单良就是个炼丹白痴,根本不足为虑。
第三天傍晚,灰袍老者终于不耐烦了:“单良,你这炼丹天赋......还是放弃吧。”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单良满脸“惭愧”:“让二位见笑了,请你们指点指点,若再不行我就放弃。”
“没空。”
灰袍老者摆摆手,带着少年离开了。
院门关上。
单良脸上的“惭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锐利。
“终于走了。”他深吸一口气。
这两天来,他并非全在演戏。
每一次“失败”,他都在暗中调整手法,熟悉药材特性,并通过河洛图书碎片感知药性变化,将炼丹可能失败的节点彻底熟悉。
如今,他对破障丹的炼制已有了八成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麻痹了监视者。
“现在,可以开始了。”
这时,单良才将真正的破障丹材料取出,神情肃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