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日瞧这公子生性内敛、哪怕病重也不愿给她添麻烦,心中总有担忧。
还是亲眼去瞧瞧罢。
走廊上,苏瑾玉靠近,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吟诗背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后面是什么来着?”
声音温润好听,可背得实在磕磕巴巴。
苏瑾玉眼角抽搐两下。
这千字文乃是入门基础,他怎的连前几句都不会?
“哎,夏天成啊夏天成,既已准备了如此之久,怎么临到头了还如此紧张?你这般怯懦,如何对得起家中父母,又如何对得起苏姑娘的出手相助!”
房间之内,夏天成懊恼自责的声音传来。
苏瑾玉微微叹了口气。
也罢。
科考之路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只要努力了,便不留遗憾。
苏瑾玉又站在门边听了一小阵。
见夏天成声音已恢复力气,想必是伤寒病症已好,既然他在认真背书,那她便不再过多打扰。
客栈内,夏天成捧着竹简一字一句的背诵朗读,余光瞥见门口那一抹黑影消失,才重新将书简放下,望着那扇门,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苏姑娘是个好姑娘。”
“可惜,嫁了世子这般窝囊废。”
他惋惜的摇了摇头,将衣裳脱去,飞快换了身装束。
白衣褪下,文人书卷气便少了几分,显得精神而凌厉。
夏天成打开窗,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人,脚尖点地,纵身一跃,就着窗沿跳了出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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