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能让人沉沦的气味，对普通人的影响只会更强，但诺诺很清醒，她意识到了这种气息的不同寻常，并且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芦名伊织的资料。

她的灵或者是血缘刻印发动之后，全身都会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气息，连楚子航都有些顶不住，像是蜂蜜吸引着黑熊，那种味道贴合着生物基因本能中对于完美和进化的渴望。

现在舒熠然身上也渐渐散发出了这样的气息，是否意味着他整个人正在变得更加“完美”，或者是像翠玉录上所说，要走通那条进化的天路了？

这个问题并不是小事，诺诺决定等空闲了一定要和舒熠然讨论一下，他自身不一定对这个情况了解的很清楚。舒熠然没有龙化的时候身上并没有这样的味道，似乎只有鳞片的生长才能促进这种气息的发散。

高度继续上升，随着灵的持续发动，舒熠然的体温升高，气味也更加浓郁，诺诺突然觉得有些难顶了，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刚戒烟一周的十年老烟民，而她的面前就是燃烧着的上好雪茄，香气馥郁，勾人心弦。她下意识张开了嘴巴，想让更多的气息被吸纳进来，等意识到这一点后又连忙闭口，但嘴角挂着一点点晶莹的水渍。

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得愈发稀薄，但无尘之地的存在保留了内部的气压，诺诺看着舒熠然龙化后有些坚硬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人类生来属于大地，没有翅膀，但会用自己的方式追逐飞翔。

舒熠然也没有翅膀，可他现在做到的事情，和真正的飞行已经很接近了，他把自己和无尘之地的领域化为了一个热气球，要跨越原本对于人类而是天堑的屏障。

哪怕这是龙血带来的又如何呢？智者向内寻求平静，勇者向外扩展极限，人类文明从太古点燃第一束火焰开始，就在借助外力，将这些原本不属于人类的自然之力掌握在手中，构建社会与文明。

有人说明代有一个叫陶广义的人，他曾以三百余弟子和自己所著的《火器神技艺》向朱元璋投诚，用火器大败陈友谅，被朱元璋授以万户的军职。在他的晚年时期，他干了一件足以青史留名的事情，即将47枚自制火箭绑在蛇形座椅车上，双手各持一个大风筝，尝试飞上天空，最后车毁人亡。

那被认为是航天的开端，时至今日，人们真的可以用火箭将人送上天空，甚至是送到太空之中，那些曾被认为是异想天开难以被控制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被人类所征服，或许有朝一日，龙族的基因也会成为“工具”的一部分，不再有什么混血种和普通人的分界线，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如舒熠然这样的事，以个体之力，挑战自然。

诺诺主动发散着自己的思维，只有这样她才能把注意力从舒熠然身上的气息上挪开，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重了几分，要是不克制一下，她觉得自己会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这是基因的本能，对于生存和进化的追求刻在了脱氧核糖链之中，就像是尸守们闻到了昂热的血会瞬间暴动，对于高等基因的渴求有时能比成瘾性的药品更加令人无法自拔。

他们终于越过了现实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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