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觉得自己不管是哪个人格应该都不是个读书的料，“应该算……在找工作吧？”

苏晓樯闻点点头，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你是去看谁的？”

“什么？”路明非有些没理解她的意思。

“今天是清明节，去山上的人都是有想去看望的逝者。”苏晓樯指了指前方，“前面都开始堵车了。”

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而有寺庙的山上，往往还有着墓园，今天一整天上山的人恐怕都络绎不绝。

那小天女这个时候上山……

路明非的目光落向一旁的苏晓樯，她也不藏着掖着，“我去看我妈妈。”

小天女是很典型的混血——白人与黄种人之间的混血而非龙族混血——她有一半的葡萄牙血统，这点人尽皆知，不过路明非没想起来，但光看小天女的样貌就能知道她母亲不是亚洲人。

路明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苏晓樯显然以为他也是去祭奠亲人的，走在雨里是因为心情糟糕，然而路明非只是去找一封信和一个谜底，他并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

“节哀啊。”有些话不经思考就蹦了出来，反应过来的路明非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嘴巴子，这不是新丧。

“已经接受了。”还好苏晓樯也不是咬文嚼字的人，只当路明非是好心，“我小学的时候她就离开了——转眼已经十年了。”

十年，一个绝对称不上短的时间，再多的思念也被时光倾轧，再多的回忆也会被新的事物所掩盖，苏晓樯脸上看不见几分悲伤，大概是因为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任何一个感性的人做好掩饰，将那份情绪埋在心底。

“你是去见谁的？”苏晓樯又问了一遍。

“我去法华寺拜拜佛……”路明非弱弱地说。

苏晓樯摇头，“不想说就算了，那我就让陈叔把你放在法华寺门口？还是跟着我们去墓园？墓园应该要远一些。”

路明非刚想说寺庙，不过随即他想起来信里的内容，犹豫了一下，“小天女，你知道山上最高的收信或者收快递的地方在哪里吗？”

“哈？”苏晓樯愣了一下，“你要寄信？”

这时候一直沉默听着的司机陈叔开口了，“是因为那个活动吧？寄给亡者的信，前几年开办的，不在法华寺，就在墓地旁边，那里有个小的邮政驿站。”

“我去那里。”路明非果断改口。

苏晓樯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了路明非一眼，明明就是去祭拜的，非要说成是去拜佛，是因为还无法接受那个人的离去，下意识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吗？

同学群理由说路明非的现状不太好，但苏晓樯也不清楚具体的，她摸出手机发了消息去问陈雯雯，想着找机会安慰一下路明非，毕竟亲友离世确实是很难渡过的坎儿。

苏晓樯对此深有体会，那个时候，她也希望有人会来，哪怕只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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