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男人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苏小蔷不解地抬头,却看见白谕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昏黄的光线下,男人冷白的耳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层明显的、与他此刻虚弱状态截然不同的绯红。
“我我自己来就好。”
白谕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
一时间,苏小蔷愣住了。
真是奇怪,白谕明明不是医生吗?
医生怎么还讳疾忌医?明明别人涂抹的,会更好。
但苏小蔷尊重白谕,小心翼翼的把治疗膏递给了对方。
可年轻的哨兵扶了一下眼镜,随后喉结轻轻颤抖,像是斟酌着怎么开口。
“可以请你闭上眼睛吗?”
“现在我身上的样子,很难看对不起,我不想这样吓到你。”
一种难的窘迫和坚持,从白谕口中缓缓说出。
苏小蔷看着白谕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喻的酸涩。
——白谕看起来,是个非常顾忌体面的人
即便受了重伤,但是衣领依旧一丝不苟的扣好,就连修长而冷白的双手上的衣袖,都要仔细挽好。
可他就这样东躲西藏,藏了好久。
苏小蔷忽然鼻子就有点酸,这次,她没有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一些。
女孩清澈的眼眸认真地看着男人,然后在笔记本上飞快写道:不会吓到我的,白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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