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从厉刑劫口中说出,带着一种罕见的滞涩。
但不等苏小蔷回复,厉刑劫猛地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撩开了苏小蔷破损的裤腿。
白皙的小腿上,除了旧伤,果然添了不少新的擦伤和淤青,有些地方还在渗着血珠,混着沙砾,看起来颇为狼狈。
厉刑劫眉头蹙起,没有再多,直接从军装内袋中抽出一支便携治疗针剂,动作熟练地准备注入苏小蔷腿上的伤口附近。
就是现在!
就在男人全神贯注于处理她“伤势”,警惕性降到最低的这一刹那——
苏小蔷一直垂着的眼睫猛地抬起,眼中伪装的痛苦消失不见,只剩下锐利与决绝。
她迅速抬起手,重重地按在了厉刑劫左侧的胸膛上。
此时此刻跳动的心脏是那么脆弱,但苏小蔷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精神力通过肢体接触传递过去。
一瞬间,逆向疏导的触碰,让苏小蔷诱导厉刑劫本就狂暴濒临崩溃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入了他极力维持正常的精神中。
厉刑劫瞳孔骤然收缩,拿着治疗针的手掌猛地一颤。
随即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声响起。
顷刻间,厉刑劫周身的力量瞬间失控般沸腾。
苏小蔷猛地抽回手,不顾一切地向后拉开了距离。
她大口喘息着,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单膝跪地,用手死死按住剧痛的心脏,周身散发出毁灭性的能量,阴郁无比注视着自己。
这一刻,苏小蔷想笑,可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笑的有点像哭。
——计谋,成功了。
她知道厉刑劫会心软,
而她也亲手,将养大她的哥哥,她曾经的专属哨兵,推向了精神彻底暴走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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