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粗粝的沙地,扬起一片烟尘,朝着营地外那片无垠的黑暗驶去。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年轻男人的左眼,沉默而深沉地注视着那辆战车,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般,亮着车灯,义无反顾地冲向荒漠的深处。
一瞬间,他拿起了手中的吉他。
此时此刻,脚边的篝火,此刻只剩下几缕苟延残喘的青烟,和一堆暗红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下意识地的,顾弦野弯腰,想去拾些柴火,想让那火光再亮一些,哪怕片刻。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
最终,他直起身,放弃了。
——有些火,燃过了,就让它熄灭吧。
顾弦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低头点燃。
随后,年轻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悠扬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吉他声,随风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烦躁,而是一种旷远而释然的,仿佛送别般的低喃。
琴声追着车尾灯的光芒,缠绕着引擎的余音,在这片荒漠上飘荡。
顾弦野深沉无比注视着前方,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融入了地平线消失不见。
烟雾缭绕,香烟染起的猩红光点,在浓稠的夜色里孤独地亮起。
“炸弹都埋好了吗?”
对着战斗耳机,顾弦野缓缓说道。
“埋好了,你们都散了吧,今晚这座营地,我一个人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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