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蔷瞪大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冥冥之中,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再看向厉刑劫时,发现对方眉宇间满是阴郁,紧锁着眉头,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就好像真的是是因为她的清扫工作能力太差,厉刑劫实在忍受不下去了所以亲自教她。
顿时,苏小蔷的眉头抽搐了一下。
——她清理污渍的技术,有那么糟糕吗?
想到向导厉刑劫以前,的确有点轻度洁癖,比较爱干净的,苏小蔷心中的尴尬又多了几分。
于是苏小蔷呆在原地,等着厉刑劫发话。
厉刑劫也罕见的格外有耐心,不仅告诉她咖啡的污渍如何清理,还告诉清洗剂使用前的步骤。
听着男人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仿佛恍惚一般,苏小蔷看着男人的侧脸,眸光怔神。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厉刑劫教她怎么洗衣服,就是这样极为有耐心的教她。
当时阴郁桀骜的少年,对她总是那么温声细语。
那双宽大的手掌,认真清洗苏小蔷衣服上斑斑血迹或脏兮兮的污渍,随后仿佛逗弄一样,挤出许多泡沫在空中漂浮。
苏小蔷心里忽然有种酸涩的感觉。
当年,作为哥哥,厉刑劫从来没有让她洗过衣服。
即便教过了自己如何清洗,他依旧乐意为她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而那天的夏日,泡沫,还有清凉的水,是他们最初逃出总部实验基地,窝在贫民窟的第一个家,也是最初对于家的回忆。
他们十三个试验品,第一次洗了衣服,互相打闹。